未久,受了二十军棍的两人不用旁人搀扶,自行又来到了李倓面前拜见。
这时候李倓方才摆了摆手,道:“我这关你们算是过了,余下的便等朝廷处置吧!”
许叔冀与尚衡皆不明所以,还是许叔冀先耐不住开口问道:“大王此言当真?”
“若是觉得二十军棍少了,你大可去多领些。”李倓没好气地说。
然后他才对两人说明缘由:“你二人虽然贪功冒进,又无能中伏,但终究拖了尹子奇足够的时间,这也算是尔等將功折罪了。”
“最关键的是,你们面对叛军,至少没有避而不战。”
许叔冀听出李倓意有所指,本能地附和道:“那是当然,末將军旅出身……”
许叔冀忽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然后他才反应过来,现在贺兰进明的身上已经很臭了,无需他再在李倓这儿添一把火。
隨著李倓对贺兰进明和许叔冀区別对待的消息逐渐流传出去,尤其是当日面对李倓三问时贺兰进明的表现,自然让河南的官吏百姓產生了各种各样的看法。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没有人希望自己的面对叛军的时候,统管军政大事的主官却是个畏敌如虎不敢出战的。
甚至於,由於当日李倓对著贺兰进明呸了一口,河南士民逐渐养成了以此动作来代指贺兰进明的习惯,毕竟谁也料不到贺兰进明会不会挟私怨报復。
与之相对的,则是李倓在河南的声望仍在继续上涨,亦有士民在明里暗里抱怨——为什么建寧王不是河南节度使呢?
不过在此背景之下,李倓却並未前往东平郡与张巡並肩作战,而是在沛县停留了一段时间后,又自崔祐甫带来的五万兵中挑选了两千精壮之士,连同马燧等將士一起,合计两千五百人,继续南下。
儘管崔祐甫靠著李倓留下的后手成功带来了五万兵,但此事並未因此而结束,在淮南,李倓还有一场仗要打。
崔祐甫跟在李倓身侧,介绍著淮南的最新情况——“淮南与河南不同,多种水稻,距离九月秋收还有些时间,是以此次发大军来河南,所取用的粮食本是淮南的储备,其中还包含了官吏近月来的俸禄。”
对於这种做法,李倓並没有表达反对之意,但他有些奇怪:“据我所知,按照制度各郡府库皆会留下一两年用度,如广陵这般重镇,还会留下更多。就算近年来因为要向关中多输送谷粮而减少了储备用度,但余下的储备应不至於匱乏到连俸禄都发不出的地步吧?”
崔祐甫並没有打哑谜,直言道:“倘若各处府库的存粮与帐面一致,那自然如节帅所言。”
李倓立时明白了,他忽然庆幸道:“还好没有火龙烧仓。”
然他话音刚落,就见崔祐甫略带惊讶地看著他:“本来打算容后再同节帅说的,但节帅既然猜到了……的確,在大军出发前,的確有两郡的府库发生了火灾,下官当时忙於领军出发,无力深究。现在回去,只怕证据皆已经没了。”
崔祐甫的话语中带著几分愧疚,虽说事出有因,但他办事不利的责任也是难以推脱的。
李倓倒没有责怪崔祐甫的意思,实际上,崔祐甫及时领兵抵达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他只是望著南方,对崔祐甫说道:“查案?证据?我不需要这些。眼下平叛为要……而平叛,只需要军队和目標就足够了。”
“我要再多带一千兵,一千河南河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