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辉见她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大妹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
“我这是在给你治伤,不是占你便宜。”
“你要是实在介意,那我把眼睛闭上?”
他说著,还真就闭上了眼睛,把手里的药泥往前递了递。
“自己来?”
她咬了咬下唇,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还在微微渗血的伤口。
又抬头看了看他紧闭的双眼和一脸“我很正直”的表情。
最终,羞涩还是败给了理智。
“……有劳了。”
她细若蚊蝇地说道,然后认命般地,將自己的袖子往上挽了几分,露出了一截凝脂般的玉臂。
程处辉这才睁开眼,目光清澈,没有一丝杂念。
他小心翼翼地將捣烂的草药敷在她的伤口上。
冰凉的药泥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很快就被一种清凉舒適的感觉所取代。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指尖偶尔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肌肤,都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让她浑身一颤。
她的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她不敢看他,只能低著头,盯著自己那脏兮兮的鞋尖。
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著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非但不难闻,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程处辉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下一条乾净的布条,仔细地为她包扎起来。
他打结的时候,靠得更近了些。
李丽质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好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將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李丽质抬起头,看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包扎得整整齐齐,一个漂亮的结系在伤口上方。
“你……你还懂药理?”
她仰起脸,一双清澈的杏眼在火光下闪烁著好奇。
这个男人,不仅会烤那么好吃的“棒子”,居然连草药都认得。
“嗨,瞎看的书多,略懂皮毛,略懂皮毛。”
程处辉拍了拍手上的土,一副不值一提的模样。
“这叫车前草,清热解毒、止血消肿,野外求生必备良药,懂的都懂。”
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都是上辈子閒著没事看各种纪录片看来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李丽质看著他,虽然听不懂什么“野外求生”,但“清热解毒、止血消肿”八个字还是听明白了。
包扎完毕,气氛又恢復了之前的和谐。
程处辉將那颗被冷落的土豆重新丟进火盆里加热。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並不尷尬。
李丽质捧著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臂,心里百感交集。
她想知道这个救了自己,还给自己包扎伤口的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