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其他几个紈絝的卷子上。
虽然文采各有高下,字跡都堪称灾难,但核心的观点却惊人的一致。
每一个人,都从一个刁钻却又无比现实的角度,剖析了为官之道的禁忌与要害。
见解之独到,观点之犀利,让这几位浸淫朝堂数十年的大佬,都频频点头,面露惊讶。
高台之上的气氛变化,自然瞒不过台下那些眼尖的考生。
原本还在奋笔疾书的世家公子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不少人停下了笔。
他们惊疑不定地看著台上。
那几个主考官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看那几个废物的卷子,会是那副表情?
又是点头,又是对视,甚至还有一丝……讚许?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们心中蔓延开来。
难道……
难道那几个紈絝真的写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好文章?
不可能!
这比让他们相信程咬金会绣还要离谱。
他们寧愿相信自己是眼了。
长孙冲和杜荷等人依旧埋首於自己的文章之中。
他们心高气傲,不屑於被外界的动静所干扰,依旧在字斟句酌,力求完美。
只是,他们紧锁的眉头,显示出他们的心绪,远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观礼台上的眾人,更是看得真切。
“老尉迟,你看见没?杜相他们,好像对宝琳那小子的文章很满意啊!”
柴绍捅了捅身旁的尉迟敬德,语气里满是惊奇。
尉迟敬德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溜圆。
他当然看见了。
那几位大人脸上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他就是想不明白。
自家那混帐儿子,除了会打架惹祸,什么时候还懂得“为官之道”了?
难道是祖宗显灵了?
“咳,许是……许是宝琳这孩子,大智若愚吧。”
尉迟敬德憋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自己都不信的话。
另一边,长孙无忌的面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