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同气连枝,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程处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后退一步,环视了一圈画舫上那群脸色各异的世家公子。
“嘖嘖。”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画舫。
“侯公子,下次找狗,记得找条能咬人的。”
“找这么个只会叫唤的废物,丟不丟人啊?”
这话一出,侯金叶的脸“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而那个刚被捞上来,裹著毯子还在发抖的郑通,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程处辉却没再看他们,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群缩头乌龟。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们这帮紈絝。”
他的语气很平淡。
“觉得我们粗鄙,野蛮,不讲道理。”
“没错。”
程处辉咧嘴一笑。
“我们就是不讲道理。”
“因为道理,是留给读书人的。”
“我们是紈絝,是勛贵子弟,天生就是来破坏规矩的。”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尉迟宝琳、柴哲威他们。
“得罪人?我们怕过吗?”
“告诉你们,在长安城,別惹我们。”
“不然,郑通就是你们的榜样。”
“今天他是掉进河里,下一次,可就不知道是掉进哪里了。”
赤裸裸的威胁。
不加任何掩饰。
画舫上的世家公子们,一个个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都是自詡清高的读书人,何曾受过这等当眾的羞辱。
可愤怒归愤怒,却没人敢站出来反驳。
因为程处辉说的是事实。
他们拼爹,拼不过。
拼拳头,更拼不过。
这帮紈絝子弟,就像是一群滚刀肉,谁沾上谁倒霉。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程处辉看著这群敢怒不敢言的“精英”,顿觉索然无味。
“行了,没意思。”
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走,像是赶走了一群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