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的李丽质,发现这位长乐公主殿下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那小嘴撅得,都能掛个油瓶了。
两天了。
整整两天,他就像个提线木偶,被老学究摆弄著各种姿势。
什么行走坐臥,什么揖礼拜礼,繁琐得让人头皮发麻。
今天更是重量级。
礼部侍郎要亲自登门,走正式的提亲流程,也就是所谓的“纳徵”。
按规矩,他跟李丽质必须全程在场,还得表现出喜不自胜又羞涩得体的模样。
演。
就硬演。
程处辉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衝著李丽质挤眉弄眼,用口型说道:“溜不溜?”
李丽质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
老学究正唾沫横飞地讲著:“……駙马需谨记,届时皇后与陛下……”
“先生,学生內急。”
程处辉猛地捂住肚子,表情痛苦。
老学究眉头一皱。
“先生,我也……我也有些不適。”
李丽质紧跟著站起来,小脸微白,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老学究不敢怠慢未来的駙马与公主,只能挥挥手让他们自便。
两人一出正堂,立刻对视一眼,憋著笑,脚下生风,一溜烟就朝著府邸的后门跑去。
“去哪儿?”
李丽质一边跑,一边小声问,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带你吃点好的,庆祝咱们『胜利大逃亡!”
程处辉拉著她的手,灵巧地避开几个巡逻的府卫,闪身出了后门。
“南城小院,吃火锅!”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李丽质的热情。
“好!”
两人直奔西市。
长安城的西市依旧是那般人声鼎沸,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程处辉轻车熟路地拉著李丽质挤进人群。
“老板,来二斤最好的滩羊肉,切薄片。”
“再来三斤野猪后腿肉,也切片。”
“那条大青鱼不错,帮我处理一下,片成鱼片。”
程处辉熟练地跟各个摊主打著招呼,言语间透著一股市井的熟稔。
李丽质跟在他身后,好奇地看著这一切。
这些都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