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司空,侯將军,你们可別忘了,这天下,是我等武人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若没有我等在战场拋头颅洒热血,你们哪有机会在这里,安安稳稳地谈什么『为官之道?”
眼看两派人马就要当著皇帝的面吵起来,魏徵终於坐不住了。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咳!”
“诸位同僚,稍安勿躁。”
魏徵站起身,对著眾人拱了拱手,一脸严肃。
“陛下在此,大比正在进行。”
“我等身为朝廷重臣,理应为天下表率,岂可在此喧譁爭辩,失了体统?”
李靖也缓缓开口。
“魏大人说的是。孩子们正在考试,我等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是非曲直,待考卷呈上,自有分晓。”
有了这两位德高望重的大佬出面调停。
长孙无忌和尉迟敬德等人虽然依旧是面色不善,却也终究是偃旗息鼓,暂时停止了爭辩。
高台上的气氛,再次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只是那暗流涌动的视线交锋,却从未停止。
……
时间,在一笔一划间悄然流逝。
转眼,便过了半刻钟。
长孙冲的文章已经写下了一半,洋洋洒洒,引经据典,颇有气势。
然而,写到一半,他却停笔了。
他遇到了瓶颈。
如何將吏治与君臣之道完美结合,如何既能展现自己的才华,又不会显得张扬。
这其中的分寸,极难把握。
他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不只是他,杜荷等一眾自詡才华过人的世家公子,此刻也大多进程缓慢,神色凝重。
反倒是侯金叶,虽然心不在焉,却也硬著头皮动了笔。
他写得断断续续,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一眼程处辉。
他看到程处辉的笔,就没停过。
那姿態,哪里像是在考试,简直像是在写一幅烂熟於心的字帖。
一种强烈的不安,在侯金叶的心中疯狂滋长。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程处辉这个废物,他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