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沉的咆哮从他喉间溢出,右臂猛地膨胀数寸,青筋暴起如虬龙,浓郁的血煞之气顺著经脉疯狂涌向掌心。只见一团粘稠的血气在他掌心跳动、凝聚,渐渐化作一柄长刀的轮廓——刀刃初现时还模糊不清,转眼间便变得锋利如霜,刀身通体血红,仿佛由凝固的血浆铸就,周身縈绕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刺骨的杀意。
这便是他以自身精血与杀意凝练而成的本命邪器——血煞刀。
越皇反手握住刀柄,长刀拖过地面,竟在坚硬的阵纹上划出一串刺耳的火花。他掂了掂手中的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阵外的寧不凡四人,仿佛下一刻就要挥刀劈开大阵,將他们尽数屠戮。
“玩够了吗?”越皇的声音沙哑如磨砂,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戾,“接下来,该轮到朕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血煞刀猛地扬起,刀身竟开始吸收周遭五阵散逸的灵气,那些原本支撑法阵的五行之力,此刻竟被邪器强行掠夺,在刀身上燃起一层妖异的血色火焰。
阵外的四人见状,皆是心头一紧。宋蒙握紧了重元珠,陈巧倩的冲虹剑虹光更盛,寧不凡则死死按住阵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血煞刀散发出的威势,竟已隱隱触及了结丹期的门槛。
钟卫娘的指尖终於从香囊上移开,她望著那柄血色长刀,又看了看阵中越皇那副与刘靖之死脱不开干係的凶相,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决绝取代。越皇眼中杀意暴涨,握著血煞刀的手猛地扬起,將满腔怒意与凶戾尽数灌注其中。“破!”他低吼一声,挥刀斩向大阵穹顶。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刀气撕裂空气,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在法阵护罩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护罩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灵光剧烈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不好!”宋蒙与陈巧倩同时惊呼,握著符宝的手不由得收紧,心头皆是一紧。
越皇见状,脸上露出狞笑,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道最大的裂缝,显然想趁势衝出大阵。
“无妨。”寧不凡却异常镇定,指尖在阵盘上轻轻一点,沉声道,“阵中有阵,阵生阵復。”
话音未落,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道眼看就要衝出裂缝的越皇,身影竟如水中倒影般晃了晃,下一秒,他赫然又站回了大阵中央,而原本布满裂痕的护罩早已修復如初,灵光流转,仿佛刚才的破碎只是错觉。
越皇猛地低头,看著自己仍在原地的双脚,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与不解。他明明已经衝到了裂缝边缘,指尖甚至触到了阵外的空气,怎么会突然回到原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低吼出声,环顾四周,却发现周遭的五行阵纹仍在缓缓流转,只是比先前多了几分玄奥的韵律。
阵外的寧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便是真·五行顛倒阵的厉害之处——不仅能困敌於幻境,更能以阵生阵,在阵中营造空间错位的假象。越皇看似在衝击裂缝,实则始终在原地打转,所谓的“衝出”,不过是阵法给他的错觉罢了。
宋蒙与陈巧倩见状,悬著的心终於放下,看向寧不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陈巧倩轻声道:“这阵法竟能玩弄空间,当真神妙。”
寧不凡微微点头,目光却依旧紧锁阵中的越皇。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以越皇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衝击,只会更加猛烈。
寧不凡见宋蒙与陈巧倩已將符宝催至巔峰,掌心也泛起微光。他储物袋中藏著一张得自灵兽山吕天蒙的符宝,此刻取出时,心中不禁闪过一丝念头:不知陈师姐还记得此物否?若让她知晓失踪的吕天蒙的符宝到了自己手中,怕是要生出许多疑问。
可眼下情势危急,哪容得他细想。“回头再寻几粒忘忧丹与她便是。”寧不凡暗自打定主意,隨即取出那柄尺状符宝——裂天尺周身刻满雷纹,一经催动便有蓝白色电弧游走,发出“滋滋”的脆响。
此时,宋蒙手中的重元珠已被灵力彻底灌注,原本古朴的珠子骤然绽放出明黄耀眼的光华,褪去了符宝的虚幻,显露出法宝的真实形態——一颗通体浑圆、流转著厚重光晕的光珠,珠身符文如活过来般滚动,散发出镇压四方的沉凝气息,仿佛轻轻一掷便能崩裂山石。
另一边,陈巧倩的冲虹剑也已施法完成,赤红的光影渐渐凝实,化作一柄三尺长剑。剑身虹光流转,时而如朝霞映水,时而似烈火腾跃,剑刃处隱隱有破空之声响起,周遭的灵气被牵引著匯聚其上,让那抹红光愈发炽烈,仿佛下一刻便要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直刺苍穹。
两人並肩而立,重元珠的沉凝与冲虹剑的凌厉相互映衬,与寧不凡手中蓝电闪烁的裂天尺形成三股强悍的灵力波动,在大阵上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杀网,只待寧不凡一声令下,便要朝著阵中的越皇倾泻而下。
阵內,越皇握著血煞刀的手猛地一紧,刀身血色翻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头顶那三股越来越迫近的威压,嘴角却反而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来得好!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双脚在地面一跺,五阵中央的地面竟裂开数道缝隙,浓郁的血煞之气从地底喷涌而出,与他手中的血煞刀遥相呼应。
阵外三道光柱冲天而起,与下方大阵的灵光交相辉映。寧不凡握著裂天尺,与宋蒙、陈巧倩对视一眼,三人眼中皆是同仇敌愾。
钟卫娘望著三人手中的符宝灵光,指尖终於从香囊中抽出,露出那枚叠得整齐的符籙。黄符表面绣著一只浴火的凤凰,正是刘靖当年与她交换的定情信物——真凰符。
而阵中央的越皇,似乎察觉到了这股凝聚的杀意,握著血煞刀的手愈发用力,刀身的血色火焰烧得更旺了。
三件符宝的攻势如惊涛拍岸,重元珠带著山岳崩塌之势砸落,冲虹剑化作赤红流光刺向心口,裂天尺裹挟著雷霆之威横扫——三道洪流在半空交匯,將越皇周身退路尽数封死。
可越皇却丝毫不慌,足尖在阵纹上轻点,身形如鬼魅般左躲右闪,看似狼狈,实则有意將三股攻势引向中央。待三道洪流即將碰撞的剎那,他猛地冲天而起,手中血煞刀凝聚起全身血气,刀身弯如新月,带著筑基后期巔峰的威压狠狠斩下!
“轰隆——!”
血色刀气与三股符宝洪流正面相撞,灵力衝击波向四周炸开,重元珠的黄光、冲虹剑的红光、裂天尺的蓝光竟被硬生生撕裂,符宝洪流轰然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