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二脖子一梗,抓起骨笛:“谁、谁没骨气!看我的!”
寧不凡不再多言,所有心神都集中在那面西北角的魂幡上。血狱阵还在不断收缩,护罩上的青光越来越淡,但他眼底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蒙山五人见状,立刻各施手段。蒙大摸出腰间的毒粉囊,朝著阵壁猛地一撒,青绿色的粉末撞上血网,顿时冒出阵阵白烟;蒙二吹动骨笛,音刃如细针般密集射出,打得光网嗡嗡作响;蒙三娘甩出银链,链尖缠著燃烧的符纸,试图烧穿阵壁;蒙四祭出青铜镜,镜面射出一道白光,暂时逼退了扑来的血影;连蒙五都抡起石锤,对著脚下的血浪狠狠砸去,溅起一片腥红。
可这血狱阵毕竟是黑煞教的得意阵法,八面魂幡齐齐发力,血网瞬间收紧。蒙大五人刚衝出两步,就被从地面钻出的血色地龙缠住——那地龙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触之刺骨,竟直接將五人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该死!”蒙大挣扎间,毒粉囊都被地龙绞碎,气得直骂娘。
就在此时,寧不凡身影一晃,已出现在五人身后。他双掌合十,灵力在掌心凝成一团刺目的白光,隨即猛地拍出:“破!”
白光精准地轰在血色地龙的根基处,那里正是冤魂灵力交匯的薄弱点。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地龙应声溃散,化作漫天血雾。五人失去束缚,踉蹌著跌落在地,个个衣衫染血,脸色苍白。
“还能坚持吗?”寧不凡低头看向他们,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找到阵眼了!”
不等五人回应,他身形骤然拔起,玄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竟如离弦之箭般直衝云霄,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
“不好!他要破阵眼!”血侍铁罗脸色剧变,猛地扯下斜掛在胸前的修罗珠——那珠子通体血红,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是他赖以成名的法宝。
“去!”铁罗双手快速掐诀,修罗珠骤然暴涨,“咔嚓”一声裂成八颗血色魂珠,每颗珠子里都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鬼脸。隨著他一指,八颗魂珠拖著血色尾焰,如飞弹般齐齐射向半空中的寧不凡。
“防!”寧不凡低喝一声,周身瞬间浮现出一面漆黑的盾牌,盾面覆盖著细密的鳞片,正是用墨蛟逆鳞炼製的防御法宝。
“砰砰砰!”
八颗魂珠接连撞在墨鳞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盾面鳞片光芒大盛,硬生生扛下了这波攻击,只是寧不凡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但这片刻的阻拦,已足够他衝出血狱阵的束缚。只听“哗啦”一声脆响,头顶的血黑色护罩被他硬生生撞出个窟窿,月光瞬间倾泻而下,照亮了他玄袍上的暗纹。
“阵眼,我来了。”寧不凡望著西北角那面魂幡,眼中寒光乍现,身形如流星般俯衝而去。
八名黑袍教徒刚察觉到阵眼异动,抬头便见寧不凡悬在半空,玄袍被风鼓得如墨色鹏翼。八人脸色剧变,竟齐齐拔起插在地上的魂幡——幡杆离土的剎那,血色幡面陡然暴涨,无数冤魂虚影从幡中涌出,从八个方位朝寧不凡扑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找死。”寧不凡冷哼一声,反手抽出背后的金蚨子母刃。母刃嗡鸣著划破空气,子刃骤然弹出,在母刃脊骨上飞速旋转,带起一圈圈金色弧光,正是他融合了魔功后改良的“绞杀式”。
“去!”他足尖在虚空中一点,追魂靴踏起淡青色涟漪,罗烟步施展到极致,身形顿时化作一道残影,竟从无数冤魂虚影的缝隙中穿过,直扑西北角的阵眼教徒。
那教徒刚要挥动魂幡,眼前已闪过一道金芒。寧不凡手腕翻转,子母刃划出三道交叉弧线,正是眨眼剑法的精髓——快、准、狠!剑光掠过之处,黑袍应声而裂,教徒甚至没看清招式,便捂著脖颈倒坠下去,魂幡“哐当”落地,幡顶绿火瞬间熄灭。
解决一人,寧不凡毫不停留。追魂靴再动,身影如游龙摆尾,避开左侧袭来的血光,母刃横斩,子刃斜挑,又一名教徒应声毙命。他的步法诡譎难测,时而如青烟飘忽,时而如惊雷乍现,眨眼剑法在他手中已臻化境,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敌人破绽处,竟无半分多余动作。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第三名教徒被子刃钉穿心口,第四名被母刃劈开魂幡,灵力反噬而亡。剩下四人见状魂飞魄散,想要四散逃窜,却被寧不凡如影隨形的身影一一追上。
第九息时,最后一名教徒试图引爆魂幡同归於尽,却被寧不凡提前看穿。他屈指一弹,一道黑气缠上幡杆,硬生生掐灭了自爆的灵力,隨即子母刃合二为一,从教徒眉心贯入。
“噗通。”
第八具尸体落地,八面魂幡尽数熄灭,血狱阵失去灵力支撑,“哗啦”一声崩碎成漫天血雾。
寧不凡悬在半空,金蚨子母刃上的血跡顺著刃尖滴落,眼神冷冽如旧。他低头扫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阵外脸色铁青的血侍铁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就这点本事?”
崖边的蒙山五人看得目瞪口呆,蒙五张大嘴巴,手里的石锤“咚”地掉在地上:“乖乖……小仙师这剑法,比戏文里的剑仙还厉害!”
蒙大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这哪是剑法,这是刀啊……”
血侍铁罗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没想到八名护阵教徒竟撑不过十息,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小子,你有种,你已经彻底激怒我了!”
寧不凡收刃入鞘,玄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激怒你?我还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已朝著铁罗俯衝而去。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