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胥国境內的黑煞教,其幕后黑手越皇手里的虚天残图和玄阴大法可是必须拿到。至於五行煞丹,他没再多想,修仙本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哪有那么多前因后果可琢磨。
不多时,便到了自己那顶灰扑扑的营帐前。寧不凡脚步微顿,目光落在营帐门口的木板上——一截银白色的蛛丝落在那里,细如髮丝,却已断裂。
这是他临走前特意从白玉蜘蛛丝囊抽出一截作为预警之用,只要有人跨入营帐,蛛丝便会触动他留下的细微禁制自行断裂。如今蛛丝断裂,显然是有人进过他的营帐。
寧不凡眼中灵光一闪,面上却依旧平静。他假装不知掀帘入帐,金蚨子母刃悄无声息地反手负於身后,护住周身要害。神识如细丝般探入帐內,察觉到活人的气息,还是精通世俗武义之人的气息。
“胆子倒是不小,敢摸进七派大营里动我的东西。”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右手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隨时准备祭出法器。不管是哪个师兄,敢欺负到他的头上,总得付出点代价。
他缓步上前,掀开营帐门帘,目光锐利地扫过帐內——床铺、案几、角落里堆放的杂物,看上去与离开时无异。但他一眼就看出,案几上那枚用来压纸的青石镇,位置比他离开时偏了半寸。
寧不凡头微微一偏,一道寒光已从上方直刺而下——是一柄单刃长戟,戟尖泛著幽蓝灵光,显然锋利至极。
“嗤”的一声,长戟刺空,狠狠扎进地面,戟身震颤不止。那偷袭者反应极快,借势手腕一拧,长戟顺势向上挑起,带著破空之声直取寧不凡小腹。
寧不凡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纸鳶般向后倒飞丈许,险险避开戟刃,目光已锁定偷袭者——是个身著黄色法袍的筑基中期修士,面色严峻,握著长戟的手青筋暴起。
两招落空,那人翻身落地,长戟猛地横扫,带起呼啸的劲风,正是“横扫千军”的招式,显然是想逼寧不凡硬接。
寧不凡却不与他硬拼,身形陡然下沉,接著一个鷂子翻身,如灵猴般从长戟上方翻跃而过,落地时已在对方身侧。
那黄袍修士见状,猛地收戟变为蓝色巨剑回劈,巨剑带著千钧之力,化作一道残影直劈而下,竟是拼命的架势。
“鐺!”
寧不凡手腕一翻,金蛟刃已然出鞘,母刃精准地格在巨剑剑格处,火星四溅。不等对方变招,他右手一弹,子刃弹出,落在左手中。
黄袍修士见状慌忙回剑格挡,却见寧不凡借著格挡的反力,身形骤然旋转,母刃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圆弧,带起森然寒气。
“梗欧文!”
不过瞬息之间,寧不凡已绕到灰袍修士身后,反手握著的金蛟刃母刃,刃背正抵在对方脖颈大动脉处,寒气刺骨。同时膝盖一顶对方后腿弯,那修士吃痛不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手中巨剑脱手飞出,掉在一旁。
“寧……寧师兄!我输了!哈哈!”灰袍修士哈哈大笑,哪里还有刚才的狠厉。
寧不凡嘴角噙著一丝淡笑,伸手將单膝跪地的宋蒙扶起。这汉子身材魁梧,身上还带著演练后的汗气,显然刚才那几下是动了真格的。
“寧师弟,你咋发现我的?”宋蒙挠了挠头,一脸纳闷,“我敛了气息在帐顶蹲了快半个时辰,自认没露半点破绽。”
寧不凡掂了掂手中的金蛟刃,子刃已收回母刃之中,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地上那截断掉的蛛丝:“师兄踩断了我留的预警线,若这都察觉不到,我怕是活不到现在了。”他话锋一转,半开玩笑道,“下次可別这般胡闹,方才若我反应再快半分,师兄这头黑髮怕是要变戒疤了。”
宋蒙一听,赶紧摸了摸自己束冠的长髮,夸张地嚷嚷:“这破营帐太小,限制我正常发挥!走,出去找片空地,咱再切磋三百回合!”
寧不凡连忙拱手认输,语气带著几分诚恳:“师兄修为远胜师弟,方才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我哪能占到便宜?甘拜下风,甘拜下风。”他深知宋蒙性子直爽,好胜却不记仇,这般服软最是稳妥。
宋蒙被他哄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行了,说正事。师父把我们几个都派到金鼓原了,他老人家过几日也到,特意让我们先来寻你。”
寧不凡闻言微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喜色:“师父也来了?还有哪些师兄师姐?”
“刘师兄、武师弟、钟师妹都来了,”宋蒙掰著手指头数道,末了顿了顿,补充道,“对了,陈巧倩也在,说是陈家已经派了不少人支援前线,她这次又带家族子弟一起过来了。你回来途中可曾遇见?”
寧不凡点头应下,心中却暗自思忖:这么多熟人齐聚前线,看来金鼓原的局势比想像中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