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对方视线受阻,寧不凡已衝出包围圈,直奔太南谷出口。他深知三人联手难缠,且青纹道士的木针淬毒,胡萍姑的毒雾更是棘手,必须速离。一路疾行至谷口,晨光已染亮天际,谷內修仙者寥寥,大多已离去。
出谷后,寧不凡並未急於施御风诀,而是沿山路缓步而行,神识铺展方圆百丈。他清楚三人不会善罢甘休,必会设伏。行至十余里外的鹰嘴崖下,忽闻前方传来闷哼,夹杂著法器破碎的脆响。
神识探去,只见崖下空地上,万小山倒在血泊中,左腿齐膝而断,身前的防御法器“玄铁盾”已碎裂,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涌血,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青纹道士三人正站在他身前,吴九指一脚踩在玄铁盾碎片上:“说!那小子往哪走了?”
万小山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却透著倔强:“我不会说的……”胡萍姑尖声一笑,葫芦口对准他:“不说?就让你尝尝毒雾蚀骨的滋味。”
“住手!”寧不凡身形一晃,已落在万小山身旁,短刀横在身前,“他与此事无关,放了他,我隨你们处置。”
“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再找。”青纹道士眼中闪过喜色,“把飞行符、隱灵纱交出来,再自废修为,便饶你二人不死。”吴九指则绕到寧不凡身后,防止他再次逃脱。
寧不凡將万小山往身后一护,灵力涌入短刀:“要动手,便別废话。”他深知今日难以善了,目光快速扫过三人——青纹道士主偷袭,吴九指善土系法术,胡萍姑的毒雾最是致命,需先解决她。
吴九指率先发难,双手一拍地面,数道土刺从寧不凡脚下升起。寧不凡早有准备,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衝出,同时指尖凝出三枚火弹,呈品字形射向胡萍姑。胡萍姑袍袖一摆,一道风墙挡在身前,火弹撞在墙上,爆发出一团火光。
“找死!”胡萍姑怒喝,葫芦口对准寧不凡,喷出一团墨绿色毒雾。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寧不凡早有准备,將金刚符拍在身上,金光罩瞬间展开,毒雾撞在罩上,化作点点绿沫滑落。他趁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籙,正是此前绘製的飞剑符,指尖灵力注入,符籙瞬间化作一道尺许长的青芒,悬浮在身前。
青纹道士见状,木针如暴雨般射来,直指寧不凡周身大穴。寧不凡侧身避开,同时右手一指,飞剑符化作的青芒如流星般射出,目標正是胡萍姑。胡萍姑大惊,急忙催动腰间一枚灰光流转的圆珠——此乃她的护身法器混元珠,珠子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鐺”的一声脆响,青芒撞在混元珠上,珠子光芒黯淡,倒飞而出。胡萍姑心神剧震,喷出一口鲜血,不等她站稳,青芒已迴旋而至,从她脖颈处划过。鲜血喷溅而出,胡萍姑眼睛圆睁,当场气绝,混元珠失去灵力支撑,坠落在地,发出“嗒”的轻响。
“萍姑!”青纹道士与吴九指又惊又怒。吴九指双手结印,地面涌起大片流沙,將寧不凡双脚困住。青纹道士则掌心木针凝聚,灵力灌注下,木针暴涨至数寸长,直刺寧不凡面门。
寧不凡神色一凛,左手按地,“流沙术!”他以自身灵力引动流沙,反而將吴九指的流沙控制权打乱。同时右手召回飞剑符,青芒闪过,木针被劈成数段。吴九指被流沙反噬,双脚深陷,动弹不得。青纹道士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离。
“留下吧!”寧不凡指尖一弹,飞剑符青芒暴涨,追向青纹道士。青纹道士见状,眼中闪过狠色,猛地將身旁的吴九指往前一推,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籙拍在身上,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影,速度陡增。吴九指惨叫一声,被青芒擦中手掌,鲜血喷溅而出,踉蹌著摔倒在地。
寧不凡见状,正欲再次催动飞剑符追击,青纹道士却突然折返,一把抓住被流沙困住的吴九指后领。他口中急促念诀,掌心泛起浓郁青光,竟將吴九指的身体强行从流沙中拽出。吴九指惨叫一声,被拖拽间伤口撕裂,鲜血染透半边衣袍。
青纹道士不顾他的哀嚎,將一张疾风符拍在两人身上,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影,速度较先前又快了三分。吴九指死死抱住青纹道士的腰,两人身影交叠,转眼便化作远处一道青点,融入山林晨雾中。寧不凡见两道气息快速远去,最终彻底消散在群山之间,再难锁定踪跡。他收起飞剑符,目光落在满地狼藉与吴九指残留的血跡上,眼神冰冷——青纹道士心机深沉,今日放虎归山,日后必有后患。
寧不凡收起飞剑符,快步衝到万小山身边,將他抱入怀中。万小山气息已若游丝,胸口伤口的血再也止不住,他抓住寧不凡的衣袖,嘴唇微动:“寧大哥……我……我不行了……”
“別说话,我有疗伤药!”寧不凡急忙取出金髓丸,想餵他服下,却发现万小山已无力吞咽,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寧不凡抱著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心中泛起一阵酸楚——这少年虽有些莽撞,却本性纯良,竟因他而遭此横祸。
他在崖边寻了一处向阳的坡地,用土系法术为万小山掘了个土坑,將他轻轻放入,又在墓前立了块简易的石牌,刻上“万法门弟子万小山之墓”。做完这一切,寧不凡才转身捡起地上的混元珠与三人的储物袋。混元珠入手温润,虽光芒黯淡,却能隱隱感受到其內蕴含的浑厚灵力,是件不错的防御法器。储物袋內共有五十余块低阶灵石、数张灵符与几件零散法器。
寧不凡望著墓碑,又看向青纹道士逃脱的方向,眼神凝重。青纹道士心狠手辣,此次逃脱必怀怨恨,日后难免再会相遇。这太南谷外的截杀,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修仙界的残酷——实力不足,便连守护身边人的能力都没有,更遑论应对潜藏的仇敌。他收敛心神,將混元珠与自身收穫一併收入袋中,確认四周安全后,出谷下山而去。晨光中,他的身影逐渐远去,而万小山的墓碑、逃脱的仇敌与这场截杀风波,都成了他仙途上刻骨铭心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