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眼神很复杂,甚至有邀功的得意。
董花辞胃搅动了一下,她有种很神秘的反应。
关于董花辞的这个反应,就很复杂,实在是太复杂了。
简单来说,钟情这个窥探的眼神很漂亮,很侵略,她想吻钟情。
付红自然不知道钟情在干嘛,她沉浸在情绪里,只以为钟情在和她甩脸色:“这性质不一样。《凰决》是一个人情。”
“《凰决》有董花辞。”
“处理好个人绯闻,尤其是和同性的个人绯闻,不让自己成为风险艺人,或者得罪粉丝,是你的责任,钟情。”付红一字一句,“而不是让興图去替你规避董花辞。你今天谈一个董花辞,明天谈一个董树辞,公司通通要根据你的规避要求来替你筛选剧本吗?”
钟情听到那两个名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付红甚至反而觉得她有些高兴。钟情还是那种微妙的情绪:“红姐,我是个歌手,严格来说,是个爱豆。唱歌跳舞的,还是那句话,剧本和我没关系啊。哪里劳烦公司替我筛选呢?”
付红用一种专业化的語调表达她的愤怒:“我不是来和你小学生吵架的,你能不能理性一点,钟情。”
“不要在我家里聊这种事情了。”钟情皱眉,語气却还是温和的,客气的,“红姐,我理解您工作不容易,遇到我这么个只能哄不能打的‘烫手山芋’,这么多年了,我也一直能配合你就配合你。”
付红更是惊奇:“现在你要和我分你家我家了?以前兴图对你好的时候,全公司的人都能来你在家开会……”
“我家,公司的事回公司的事说,红姐。剧本,你也把我的意思可以和公司说,就是让我转演绎,我不接。”钟情强调的语气,字正腔圆地念下面这句话,“我今天身体不好,要休假。”
“你真是傻!公司如果没有一些消息,会让你一定要执着地往演员转吗?你在这种时候刷小孩子脾气?”付红真是气到了,她转头看了一眼钟情,“公司不缺新人,也不缺努力的,有天赋的,好看的新人。”
“我并非想惹你生气,红姐。”钟情的语气越来越软,但话的内容却更加不容置疑,“只是这是有关我事业的原则问题。无论是按个所谓的选秀禁令真的下来了,还是所有舞台演出都不让唱跳了,只要还有观众喜欢我,总有路走。”
她最后说话的口气接近于董花辞认知里的天真,也接近于董花辞认知里的钟情。
是她那种怀念的感觉。
不过,她口中的选秀禁令,不让唱跳,这些都是什么?
董花辞虽然一直在盯着屏幕看,可是对于这些对话,还是理解得一知半解。可能是她脱离爱豆圈太久了,她的公司自然也不会特意交代透露她这些事情。
得了,她还在替钟情担心呢。
董花辞一想到那个新闻就头大,但又对钟情和付红口中这个“你家”“我家”的称呼感到有趣。旁观者清,她们已经不是真的在讨论钟情的事业了,这分明是两个成年人很不理性地在置气,还都以为自己才是有理的那方。
打了个哈欠,董花辞起身,胃痛还没有完全过去。这么晚了,还没吵完,真把这里当公司了。她很自觉地当缩头乌龟,方正钟情替她应付过消息了,她躺在床上,今天又是卸载微博适合冷处理的一天,她负责给自己做一些基础的拉升和运动。
还没做完一组动作,门开了。
董花辞从床上抬头,她刚才那个动作还怪难度大的,可惜钟情房间里也找不到一个瑜伽垫:“你結束啦?”
说完,她们两个都一起愣了一下。
董花辞那句问话太亲切自然了,就像是她们从来没有分过手,而是生活在一起很久的伴侣。董花辞正在问她,你工作应付结束了?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所以,董花辞把那句“帮我瑜伽垫拿一下。”硬生生咽回去了。
可钟情却好像在此刻比董花辞更适合当个演员,进入状态。她点头,开始脱衬衫,换睡衣。董花辞都来不及把毛巾盖头上,就看到了她好像不好意思又不应该不好意思看到的场景。她的脑袋里现在乱七八糟的,原来一天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又是新的一天晚上了。
第43章起名艺术知名女明星疑似被包养
“我今天睡哪里?总不能再赖一天,我不然还是回去吧。”董花辞说。
钟情疑惑:“你身体一天又好不了,房子也没買,无论杭州广州苏州也是住酒店,来上海更是住酒店,为什么不住在我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没買房?”董花辞震撼之余,“我真的在外面看起来混得这么差?”
“娱樂圈的社交这么费钱,能攒下多少钱啊,你当我不会算账。你忘了,我妈妈是做什么。”钟情笑话她,换好衣服,自然地坐到董花辞床边的另一侧,侧过身,“你要真買房了,也藏不住。娱樂圈有什么秘密。”
“是啊,别人买三套豪华江景房,娱乐记者一查我董花辞,哈哈,不买则已,一买就买了个又破又偏的二手房。”董花辞有意自嘲,结果这一干笑,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她强忍着起身:“我还是走吧,带口罩打个车不方便,風险有点大,你最好还是送我下。”
钟情不做声。董花辞又调剂气氛一样来了句:“当然,如果你相信我的驾驶技术,你也可以把车借我开开。”
你睡觉。钟情语气越来越不对了。实在不行,我睡别的地方去。
董花辞又急,这两人和唱戏一样:“你睡哪里去呢?”
钟情眼尾一瞟:“我睡我的‘摄影房’,大小姐。”
“你看你,又阴阳怪气我。我也没别的意思,我换洗衣服都没带,内衣穿你的是不是我们有些太暧昧了——纬度都不一样啊。”董花辞说话没边起来好像特别难刹车,她身体越不舒服,话说的却越漂亮,好像那副光鲜壳子就是不能碎,“怎么,钟情,你如今终于打算把我圈起来了?咱这身價也不一样了,现在也是个小明星啦,你懂吧。”
“马上要被全网冷藏的小明星。”钟情又笑了,她也不走了,往床上一翻,“你也真顶得住,饭局不去,真舍得那个刘缪的资源?我都要卖她面子。”
董花辞依旧在床边:“你哪里是卖她面子啊——你是卖付红面子。别人不了解你,我还是有点了解你的。你这人呢,特别特别特别……念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