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落在队伍最后压阵的ace沉默地听完了前面对话的全过程,一言不发,只是肩膀微微抽动著,稍微迈大了步伐,缀在后面。
此刻,离天灾到来,还剩两小时。
“慢点,慢点小熊!我要跑不动了!关爱病號,再跑就要死啦!”
“那你还是去死吧。”塔露拉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被伊內丝和赫德雷联手挡下的狙击干员,scout。
“那个博士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赫德雷的重剑与战术匕首相碰,scout再次被毫无悬念的力量碾压击飞出去十几米。
“咳咳…”血从他的唇边流下,萨卡兹的左角都断了一截,那是来自伊內丝的偷袭成果。
他的那只角上有旧伤,这是多年前,他们一起在巴別塔的战壕里,在炮火轰鸣间幻想卡兹戴尔的明天时,他亲口告诉伊內丝的。
“…就因为他是博士啊,还要什么理由,”萨卡兹的狙击枪已经被红龙的火焰融化为铁水,身上只剩下一只打空了弹夹的手枪和一对豁了口的战术匕首了。
“他回来了,你们不怕吗?”scout凌厉的眼神扫视著赫德雷和伊內丝的脸,即使身处绝境,提到那个人还是克制不住地露出一丝微笑,
“因为是他,就值得啊,不是吗?”
濒临脱力的狙击干员再次找死般衝上前,被伊內丝轻而易举地用影子束缚了在原地。
“…他回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同族的嘶吼声中,赫德雷下意识垂下视线,避开了他的眼睛,伊內丝挡在他的面前:
“巴別塔的事至今还是一团迷雾,你就算这么相信他,也没用了。”
別暴露我们。scout在她的眼睛里读出了这样的意味。
博士来不及的,除非他能一路畅通无阻,直线粉碎一切阻拦,就算来了,失忆的博士也不可能解决整合运动。
塔露拉要起疑心了。
scout嘆息一声,义无反顾地再次衝上去:
很抱歉没法再为您效力了,博士。
赫德雷面露不忍,重重挥剑,沉重淬血的剑锋无可匹敌地碾碎了早就濒临崩溃的制式匕首,刺向了scout的头颅————
要死了吗?scout平静地闭上眼睛,还是有点可惜啊,没能亲眼见到您的甦醒…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没有传来,他的眼皮感知到了温暖的亮光。
“scout,接著!”紧急维生装置在战场中心展开,来自许多人的治疗法术同时落在他的身上。
睁开眼,ace和sharp站在他的两侧,共同挡住了赫德雷原本必中的一击。
弒君者的影子在周围游荡,捉摸不定的刀锋有效地逼迫伊內丝无法插手这边的战斗。
残破的耳麦滋滋响著,在格外清晰的信號源下居然勉强继续工作了起来:
“…呼呼,可算是赶上了,跑死我了。”
熟悉到快要刻进本能的温和男声还带著些剧烈跑步后的急促:“scout,欢迎归队,还会听指挥吗?”
明明浑身是血,scout却感觉得拼命压抑才能让自己不会笑出声来:“从没忘过。”
“先撤回来,补阿米婭的位置,回去以后,8000字的反省报告。”
“反省你的擅自行动,可以吗?”
“是,听从您的安排。”狙击手仿佛找回了自己的主心骨,抱著刚刚拿到的新枪,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又涌出了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