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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书林2(第1页)

漫步书林(2)

周文华:汝兰圃史

上海的旧书店在清理底货。我听说修文堂清出此书来,亟向之购取,则已为北京来薰阁所得。回京后,乃向来薰阁取得。在论园艺的书里,这是一部比较详明的好书。凡十二卷,从月令、栽种十二法、花果部、木果部、水果部、木本花部、条刺花部、草本花部、竹木部、草部,到蔬菜部、瓜豆部,条理甚为明悉,栽种的技术也叙述得颇详细。序目均作“致富全书”,显系后来挖改。盖后人以种植花果足以“致富”,乃为易此名。首有万历庚申(公元一六二○年)陈元素序,又有王元懋序及自序。他自云,得顾长佩手订花史十卷,乃周允斋所辑。“稍恨其诠集未该”,遂以耳目睹记,加以增补。

周允斋的花史,书中引作“允斋花谱”,今未见。但这部“圃史”却是后来居上的。他的确增加了不少自己的经验进去。有许多的种植方法和经验,是今天还应该加以重视的。周文华字含章,吴郡人。吴郡的“花农”现在还驰名遐迩,的确是累积了丰厚的传统的优良经验的。在搞农业副产方面,像这一类的书是极有用的,还应该多搜集,多流传,多加以实验,并于实验后,多加以推广才是。

谈买书

买“书”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也不是派某某总务科的工作人员,出去到书店里跑一趟就能解决问题的。买“书”是要花费一些工夫的,是要有些经验的。就个人说来,在书店里东张西望,东挑西选,其本身就有无穷乐趣。到布店里买花布,还得东挑西拣,何况乎买“书”。“书”是多种多样的,花色最为复杂。有中文书,有外文书。中文书里又分新书、旧书、古书,平装书、线装书,文艺书、科学书、经书、子书,和史部书、集部书等等。外文书的门类更为繁多了,除了文字的不同,像俄文、法文、英文、日文等等之外,又除了大批的文艺作品之外,单是自然科学一类,就有无数的专门项目,非搞这一行的专家来挑选,是连“书名”都不会弄得明白的。买外文杂志,更为麻烦,也必须经过专家的指定,方才可去订阅。否则花了大价钱,买了回来,“张冠李戴”,全无用处,未免要一场懊丧。国家的外汇不应该花得这样冤枉!

且说,自从提倡向科学进军以来,各个学术研究机关,各个大专科学校,都在大量的添购新书,特别是新成立或将要成立的研究机构和学校,买“书”

更为积极。他们常派了专人到北京和上海来买“书”。来一趟,总是满载而归。不要说新书了,就是古、旧书也有“供不应求”之概。一家古书店印出了一册书目,不到几天,书目里的古书,不论好板、坏板,明板、清板,全都一扫而空。有若干种书,仅只有一部的,却同时有好几个单位来要。“倒底给谁好呢?”他们常常这样的迟疑着。比起去年“门可罗雀”的情况来,真有天渊之别。现在看看他们几家老铺子的书架上,陈年老古董已经出脱得差不多了。架上渐渐地空虚起来。他们有些着急。“来源”问题怎么解决呢?

而买的人还是源源而来,而且气魄来得大。

“你们这里一共有多少书?”一个外来的顾客向刚开张三天的上海古籍书店里的人问道。

“有十五万册上下。”

“这十五万册书,我全要!请在几天之内就开好书单,我好付款。”这家店里的许多伙计,乃至经理等,全给他吓唬住了。只开张了三天,而“书”

全卖空了,以后将怎么维持下去呢?而这一大笔买卖又难于推却。怎么办呢?

大费踌躇。下文不知如何?好像是不曾成交,而被他们用婉辞给挡回去了。

否则,那家“古籍书店”不会到今天还开张着。这位黑旋风式的顾客,可谓勇敢无比,大胆之至的了。在那十五万册古书里,有多少复本书,有多少没用的书,有多少种的书,非对某种科目特别有研究的某些专家是根本上用不着的,甚至也不会看得懂的,他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古脑儿“包买”了下来。前几年,有过这么一回事。每到年底,某某机关或某某大学,购书的经费有剩余,就派人到新华书店,不管有用没用,每部买个一本到三本。“我全要!”如闻其慷慨之声。更干脆的是,“替我配个三万元的书!”于是,每年在新华书店积压不销的书,至此乃出清一大部分。听说,上述的那位顾客是替一个正在筹备中的大学买“书”的。而那个大学在开头几年之内,还只办“理科”,没有“文科”。那么,买这十五万册古书何用?是为了“未雨绸缪”,生怕以后买不到?

又是一个笑话。一个买主到了上海来熏阁,看见一堵墙面的几个书架上还满满地堆满了古书,就问道:“这些架上都是些什么书?”

“是集部书”。

“是集部书,我全要!”口气好大!也不知后来究竟成交了没有。

中国科学院图书馆馆长陶孟和先生告诉我:有某一个设在外省的研究所。派人拿了好几册国际书店印的外文杂志目录,要求图书馆替他们全部预订一份。如闻其声:“我全要!”但全部是三千多种呢!门类复杂得很,也有些只是“年报”或“会务报告”性质的东西,买了来,根本没用。陶先生翻了翻,就把他给顶回去了。

“要好好地挑选一下,不能全买!”

这个态度是对的。要有一个“关口”,审查一下那些乱花钱,乱买“书”的莽汉们的所作所为方是。否则,笑话还要层出不穷。闹笑话倒不打紧,损失国家有用的资金,积压应该供给别的专家们的研究的资料,那才不是“小事”呢。

我建议:如果要买“书”,书目非由“专家”开出不可。各研究单位或大学图书馆的人员,只是综合了各位“专家”所开的单子去“买”书而已。

就是公共图书馆也应该时时请教当地的专家们,了解他们的需要,再动手“买”。

没有拿“书单子”而来买大批“书”的人,不论新古书店或国际书店,均可以有权给他们顶回去。

“要买什么,请拿书单子来!”

开得出“书单子”来的,那便是一位专家,或至少是一位接近于“专家”的颇有道理的,有些专门修养的人了。

谈访书

“天涯何处无芳草”,这句话对访书者说来,是最恰当不过的了。那里没有好书、奇书,有用、有益的书呢?只要有心去访求,一定可以找出不少好东西来的。我在广州图书馆里,就看到宋版的杨诚斋集,那是清末从日本流回广东的。向来杨诚斋集只见抄本,未见宋刻本,虽然这部书破烂得很,却是一个最晶莹的珍宝。广州图书馆从论担称斤的书堆里把它救出来了。如今是,物得其所,广东省把它送给北京图书馆,成为其中最好的宋版书之一。

最近,北京隆福寺的文渊阁,从福建找到了不少抄本的好书,其中有一部章潢的图书编,是明抄的,有彩图。还没有仔细地和明刻本对读过,不知其异同如何。但可肯定的是,这抄本比刻本早,彩色插图,尤为重要。虽残阙十多册,北京图书馆亦收之。我也得到了三册闽产录异,二册海错百一录(均郭柏苍著,光绪间刻本),虽是近刊,却极不多见,以其是第一手的材料书,故收之。研究海产和南方的动植物者必当一读,有许多记载是第一次见之于这两部书里的。

搜集革命文献的人更常常在破烂纸堆里找到极有价值的图书资料。也是最近,北京同文书店得到了全套的妇女日报。他们极为高兴。这家书店的主人刘君,对于这一门文献,特别有研究。他曾从四川,从两湖、两广,从没有人注意的地方,耐心地细致地为国家得到了很多好东西。像那些的深入探索,不怕费时费力地去访求,我们的工作同志们似乎是不大有其人的。把书送上门去,有时还嫌其多事,摆出“老爷架子”,呼叱指责,动不动便戴之以“暴利”的帽子,怎能不把他们的访书的积极性,弄得像把一盆冷水泼在热炭上似的烟消火灭了呢!所谓“访书”,是应该细心地耐心地急起直追地去访求的。作为一个为图书馆采访的干部,一个负责国家搜集文献的部门的人,绝对地不能坐在家里等人送书上门。那样的老爷架子千万摆不得。那是十足的官僚主义的表现!至于送上了门还要嫌其多事,那么,那样的人物是没有资格从事于这一部门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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