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会议,宫时弈点名安佳然道:“你可以出声明了。”
安佳然第一次收到宫时弈这种人物的消息,莫名还有点紧张,不过,想想他现在的身份,又觉得,自己紧张个屁,只要郁霖尊重自己,宫时弈来了也得喊声姐。
她心里转着七七八八,面上则快速回答:“好的宫老师,已经按计划发出了。”
宫时弈点了点头,又道:“登录小鱼的微博,先把整理好的证据发出去,隔一个小时后关注律师,转发律师函。”
安佳然吸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发现也没啥发挥余地,应声好算了。
宫时弈其实更习惯安排白墨做事,他顺口就道:“等律师函发完,给郁斯半个小时的时间表演,然后以恶意造谣的名义封掉郁斯的直播间,接下来他不需要出声了。”
白墨:“啊?我?不会,暴露,什么吗?”
宫时弈透过窗子看了看,叉车玩上了瘾的郁霖,懒洋洋笑了笑:“怕什么,反正恋情迟早要公开。”
白墨:“OK,我来我来,保证一不对劲就给他们封死。”
不同于一无所知的郁霖,郁昊可一直盯着手机看呢,所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关于郁霖的负面热搜都被挤了下去,转而冲上来的,是各种澄清。
他猛地站起身来,动作之大,甚至惊动了沉迷在直播中的郁斯。
郁斯看了一眼郁昊,又转头看自己的直播间,刚才还说他好惨,好可怜的观众们,这会儿在公屏上发着各种各样的粑粑表情,大多数人都在骂他,少数人在质问:“郁霖微博里说的是真的吗?”
郁斯哪知道郁霖的微博里说了什么,他当场点过去看,看完差点晕厥,这兔崽子怎么这么爱留痕?!
郁斯随便点开了一个录音,清楚听见自己的声音:“要不是你哥,你现在还在山沟里刨土,让你给他养儿子你不乐意?行,你不养,我也不养,大不了我把他抱出去扔了。”
“你签不签字?你不签字就别想再见那个小杂种。”
“少废话,什么儿子不儿子的,老子跟你有感情吗?嘁,你喊过老子几声爹啊,跟我打什么感情牌。”
“是我把你丢了又怎么样?你还不是长这么大了,你要不试试我把那小崽子也扔了,看他能不能像你一样活到大。”
后边还有很多很多,都是一些郁斯早就忘记的言论,他怒吼一声,大骂了一串脏话,将自己看微博的手机摔了出去,撞在地上,发出很大一声。
这前后的表情变化,将直播间里本来骂骂咧咧的人都惊到了,完全是个超雄啊,这哪里是什么可怜无助的被欺负的老人啊?
郁昊来不及阻止他,等意识到不好,大伯已经发完脾气了,并且还当着直播间的面问他:“小昊,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这小兔崽子不按套路来啊,咱们还能要到钱吗?”
郁昊心知不好,就要去拿过手机关直播间,没脑子大伯却已经连珠炮一样问道:“你当初说这小崽子心软脾气好,没胆子反抗,我咋看着不像呢,是不是他那个姘头帮他啊?”
郁昊烦得不行,推了郁斯一把:“闭嘴,让我想想。”
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暴露更多了,就算郁霖可以反驳那些抢监护权之类的谣言,那他总不能否定他们只见的血缘关系吧。
郁昊本来还盘算着,最差也是借机到了大众面前,可以借由郁霖的曝光来赚钱。
可是万万没想到,郁霖存了那么多录音证据,这下子,好像全完了。
郁昊使劲想着还能怎么办,要不当着网友的面道歉,反正黑料是郁霖的竞争对手发的,他们只是在直播间抱怨了几句不能看孙子罢了,现在道个歉,还能立个知错就改的人设。
郁昊边想边抢到了手机,笑了笑,刚想说话,就看见屏幕一黑:“该账号因涉嫌违规,已被永久封禁。”
“艹!”郁昊也想砸手机了。
好像,全搞砸了。
舆论飞速反转,所有造谣的营销号和转发量大的个人账号,都被无一遗漏地赠送了律师函,肆无忌惮毫不查证就污蔑辱骂别人,理应付出代价。
网友瑟瑟发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长的维权名单。”
“但是我们小鱼已经很好了,正常的质疑他都没有告。”
“被告的反思一下自己做了啥吧。”
在郁昊觉得事情已经不会更坏的时候,他接收到了雷霆一击,原来郁霖还报了警。
不仅网上泼给他的脏水,都一一反泼了回去,并且同时向郁斯追讨母亲和哥哥的遗产,以及起诉郁昊的恶意造谣和诽谤,主打一个谁都不放过。
郁昊用手捂住了眼睛,他强迫自己冷静,却发现,原来低估郁霖的后果,他根本承担不起。
他所有的算计,都是基于郁霖还是那个无助弱小的、被父亲放弃、被亲戚欺辱的小孩子之上,可是很明显,不知不觉间,郁霖已经有了对抗他们的底气,不再是提线木偶,顺着他们的丝线而行动了。
郁霖已经拥有了可以将他们反推入深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