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狗仔发了梁铭景和郑导、还有制片人聚餐吃饭的视频,一行人说说笑笑,从餐厅里走出来,梁铭景是最后一个,他挥着手,很熟稔地送其他人离开。
郁霖看了两遍,注意到,制片的态度比较热情,而郑导明显略微冷淡,他招手的幅度很小,也没有回头说再见,相比制片和人又是拍肩又是拥抱,其实很克制。
在脑子里巴拉巴拉分析了一通,郁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他承认其实他还是很害怕,这种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换的忐忑,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郁霖点开微信,想问问佳姐有没有进展,又想听听宫时弈的安慰,只是纠结犹豫半晌,谁都没敢找。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继续看剧本。
就这么看着梁铭景炒了好几天,偶尔听佳姐说一下别担心,在处理了之类的话,郁霖终于等来了佳姐的消息。
电话接通的瞬间,还能听到那边的背景音,佳姐似乎在跟什么人开玩笑,说了一句:“真是小乌龟爬门槛。”
郁霖脑子跟着转了一圈,下意识追问:“什么意思?”
佳姐的声音听起来还挺轻松,让郁霖跟着也没有那么紧绷了,他听见佳姐道:“哦,迟早翻跟头的意思啊,圈子里整天这么闹,迟早凉凉,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什么项目都想往上凑,我都想凑钱给他们一人买块镜子照照哇。”
“长得油腻,演技拉胯,就这还一天天地想抢角色,滑稽伐?”
郁霖听出来她很鄙视人家了,一如既往的嘴毒,最后一句话甚至都带上了乡音,他眼眸含笑,听着佳姐骂够了,才轻声问:“佳姐,角色的事情,最后是怎么说的啊?”
佳姐给他同步了一下情况:“虽然咱们剧还没官宣,但是你签的又不是意向约,是正儿八经的合同,最近又因为娃综热度很高,导演也站在你这边,所以换掉你,其实不怎么划算。”
她缓了缓,说道:“但你的劣势在于背景,欺负你一个小演员,对别人来说洒洒水的事儿,所以他们现在的意思是,必须加一场试镜。我呢,去看了那个梁铭景的戏,还问一些熟人打听过,你吊打他,也是洒洒水,我的意思是可以答应,你觉得呢?”
郁霖想了想,没有反对,圈子里的人也讲情面,能通过演技解决的事情,总比用其他手段体面。他想在演技这件事上,他可以相信自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行,我可以。”郁霖答应地宛如要上战场。
佳姐被他逗笑:“别紧张,你呀,有时候就是太紧绷了。对了,郑导说他要加你微信,给你开小灶,你别拒绝,到时候好好发挥,给那小东西一个震撼。”
郁霖:“……嗯。”
试镜的时间定在三天后,不长不短的间隙,足够郁霖彻底调整状态,沉浸在邵棋的人设里。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郁霖穿着休闲装,和佳姐一起,出现在了试镜现场。
这次是个小型会议室,里边坐了寥寥几个人,郁霖只认识制片和郑导,上次试镜,制片对他的态度就一般般,这次仍然一般,但是郑导就明显更热情了,小眼睛里都是希冀的光,里边写着七个字:“你可一定要争气!”
郁霖和他在微信上讨论过人设问题了,算是熟了些,他没那么拘谨,甚至有点调皮,伸手悄悄给郑导比了个OK,示意郑导放心。
郑导咳嗽了一声:“你先坐一会儿,马上还有人要过来。”
郁霖点了点头,找了个边缘入座,他只以为是还要等一些投资商或者平台的人,还有梁铭景也没到。
没想到下一个推门进来的人,惊的他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时……宫老师!”郁霖又惊又喜,没想到宫时弈会出现在这里!
完全没有听他说过啊,还以为要很久之后,他们才有机会再见面,最近忙着分析剧本,他甚至连逛宫时弈超话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宫时弈从他的身边路过,笑着点了点头,还伸手企图握手,语气里满含讶然:“又见面了小鱼老师,真巧啊,你竟然也在这里。”
郁霖:我出门前不是说过要去试镜了吗?难道没说?
他呆呆跟人握手,被拉着手晃了晃才缓过神:“好巧啊。”
时哥的演技殿堂级,根本毫无破绽。
宫时弈逗过了人,玩够了,才安抚笑笑:“加油,其他的事别担心。”
说完,他施施然走向前方,去和那些能掌握郁霖命运的人一一寒暄。
郁霖听见他们隐约提到自己,有几个人说,知道节目上宫时弈和他关系好,没想到节目结束了,还这么好。
宫时弈只笑了笑,明显不屑于同旁人讲自己的隐私。
然后郁霖又听到,有人忍不住试探:“宫老师这是来为小郁撑场子来了?”
宫时弈瞥了他一眼,正色道:“话怎么能这么说,小孩受欺负了,才需要撑场子,不是吗?”
他转头和郑导说:“郑导,你可得为我作证,我纯粹是闲的,然后被你拉来看戏来了,对吧?”
郑导笑呵呵的,附和他,但也明里暗里点明:“嗐,装吧你就,要不是有小郁在,我八抬大轿也请不来你看戏啊。”
佳姐也听到了这些对话,怼了怼郁霖,小声道:“你可以啊,有前途,不声不响弄尊大佛来镇场。”
郁霖忍不住解释:“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