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不同意:“人郁霖那边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了,说纯粹是被污蔑,那都是子虚乌有的事,人家马上就能澄清。你着什么急啊?”
制片人回怼:“我着什么急,我着急节目我。上边监管领导骂我,外头粉丝嚷嚷要举报节目,节目没了我得亏多少?”
导演不太认可:“那也不是一时半会都等不了啊,再说了,你知不知道郁霖他们家的直播数据,数一数二啊?网上热度靠人家呢。”
两个人吵来吵去没个定论,听着统筹提起韩凌就烦:“让他滚边上去,闹这么大还不都怪他。”
要不是他先把表弟害过敏了,观众的情绪也不能一再堆积,然后在郁霖这里爆发。
现在观众以为他们节目上没一个好东西,一个害崽过敏的,一个虐崽还带崽演戏的,一个重男轻女的,一个表演好爸爸的,还有一个张口不说人话的。
导演掰着手指头一数:“嘶,完犊子,越数越完犊子,怎么面试的时候都好好的,一直播都这样呢?”
他和制片一起抱头痛哭。
……
郁霖因为要整理证据,无奈又开了机。
但是他暂时把微博卸载了,省的卡住手机。
微信里也不断有新消息,看热闹的,关心的,打听消息的,还有一个最离谱的。
不知道在哪个剧组加的演员,假装关心一阵之后,问他:“那个,小郁啊,你看你要是不能待在这个节目里了,能不能给导演推荐一下我?”
“这我家孩子,怎么样?可以吧?”(附一张儿童生活照。)
郁霖:……
生无可恋,以头抢桌,心情无比复杂。
佳姐问:“怎么了?又看到什么了?”
郁霖描述给她听,佳姐好笑:“见识少,这有什么,要我说这心态才好,有枣没枣打两杆子。”
郁霖哭丧着脸,给佳姐发了无数的截图——聊天记录、报警电话、监控截图、警方回执……
佳姐忙着接收,暂时没有郁霖什么事了,他静静坐着思考。
复盘整件事,整理心情,建设新的心理防御阵线,下次如果还遇到这种事,他不会再有片刻的胆怯和懦弱了。
正出神间,手机又响了。
回复了几个关心他的友人,郁霖看到,置顶的消息栏里,已经许久没有聊过天的人,新消息不断增加。
郁霖眼眶忍不住一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他眼神有点无法聚焦,点消息的手都在抖,既难堪又害怕,还有一丝浅浅的渴求,希望里边都是安慰他的话,因为怕不是,所以没点进去之前,看都不敢看。
终于点进去了,最新的一条是:“暂时查到这些,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发消息给我。”
郁霖忍不住眼泪,他没粉错人,这个从少年起就是信仰的人,今天还在做他的太阳。
眼泪掉了一滴在屏幕上,模糊了消息。
但之前积攒的情绪,那些被冤枉的委屈、被开盒的恐惧、被辱骂的难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茫然,终于宣泄了出来。
他抽了一张纸,擦干净了屏幕,然后发现自己还是看不清上边的字,后知后觉开始擦眼泪。
佳姐叹了口气,走了过来,想要抽走他的手机:“又有朋友给你发扎心消息了?”
郁霖阻拦不及,被她看到了消息。
佳姐看清了有点惊讶:“宫时弈?你和他很熟?也是朋友?”
郁霖闷闷摇了摇头:“不是朋友。”
佳姐歪头,凝视了他一下,又去看手机页面,聊天背景整的花里胡哨的,是宫时弈最新的宣传照,备注也很用心。她可看过郁霖其他的聊天框,那叫一个简陋。
她一边翻记录,一边不在意问:“你喜欢他?”
这个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确实是宫时弈的粉丝,郁霖点头:“嗯!”
佳姐撇了下嘴,她在圈里这么久,对宫时弈有了解,曾经接触过:“他这样的你也能喜欢得下去?”
郁霖急忙道:“他是好人,他人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