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理知总结不出来以上这些特征,只知道自己不敢回答,但被对面叔叔那么冷着脸一盯,又有点不敢不说话。
他眼圈一红,小嘴巴一瘪,眼珠子都在打转,小声道:“是小叔叔手机上的叔叔。”
宫时弈不是有意吓小朋友的,他从小生活的环境,都是捧着他的,脾气自然不会是让人如沐春风那一挂的,又妈生一副酷霸脸,没得办法。
看见郁理知哭唧唧,他歪头,像个傻狗一样,绕过郁理知,去看背后的郁霖,偏偏用一种拽拽的语气道:“你来解释,而且,你小孩要哭了。”
郁霖忙将郁理知转个方向,抱着拍了拍背,郁理知将脸都埋进郁霖怀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宫时弈,奇怪,这个叔叔现在怎么看起来又没那么凶了。
郁霖仍然低着头不太想看宫时弈,三分尴尬三分害怕四分激动,他承认自己的心情有点复杂。
对着宫时弈的问题,郁霖简单道:“小孩还不懂事,他是……他是,是在手机视频里看过您。”
话没说完脸就红了,毕竟他心知肚明,自己是个会一天换八百个屏保的小粉丝,手机相册里除了郁理知全是宫时弈。
但是圈子里混,可不好随便暴露粉籍的啊,会被当成趋炎附势爱拍马屁的人,平白落了下乘。
他只能敷衍过去。
甚至来不及多激动一会儿,郁霖在问过宫时弈没被撞出事之后,就马不停蹄抱着郁理知离开,人都拐过弯了走远了,一句“我要赶飞机对不起宫老师我就先走了”才晃晃悠悠飘了过来。
宫时弈话还没说完呢,好歹是他帮杨导牵的线,还想问问小演员在剧组怎么样呢。他站在原地,摊了摊手,耸耸肩,无奈往反方向走去,他去探杨冬寒的班。
郁霖直到进了酒店房间,将郁理知放在了地上,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回忆了下刚才看见的宫时弈,点了点头,确定了,和屏幕上长的一样,脾气嘛,也没别人说的那么冷。
他悄悄打开豆芽,在自己的小号上发表狂言:“下次再碰到,绝对不跑,要让老公签一百个名嘿嘿。”
发出去之后也没发现打错字了,他偷着乐了一阵儿,就去给郁理知收拾东西。
要早点带郁理知回去,说好要上幼儿园的。
他的片酬加郁理知的片酬,再加上直播的收入,够给郁理知挑个好幼儿园了。
现在又摆脱了严航,他也没有之前那么惶恐了,起码有佳姐在,他的未来肯定总体是向好的,而非以前那样,肉眼可见的没有前途。
郁理知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呢。
小崽子把刚才的凶叔叔弃之脑后,满脑子都想着要回那个小小的家。
他还问郁霖:“回去后,张阿姨还在家等我们吗?”
郁霖想了想,他的腿已经好了,好像没什么必要请张阿姨继续来帮工了,能省则省。但是以后,他也会有单独出去拍戏赶通告的时候,郁理知不是进全托幼儿园,总还是需要人帮衬的。
他蹲下了身:“张阿姨不在我们家等,但我们还会再见的,小叔有张阿姨微信,可以给她发消息。”
郁理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除了小叔叔,他对别人没有那么严重的依赖心理。
郁霖稍微松了口气,还好郁理知讲道理。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郁霖顺便跟郁理知提起上幼儿园的事情。
郁霖挺开心的,他小时候想上幼儿园还不行呢。他记性好,三四岁的事情也隐约有印象,那会儿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是亲生,只记得扒在幼儿园门口的伤心。
小山村的幼儿园,院子是用铁栅栏围起来的,长长短短的钢筋,组合在一起,用顶上的尖刺,将幼儿园保护的很好。
郁霖钻过外边矮矮的绿化丛,将瘦巴巴的小脸塞在栅栏的空隙,从那里偷看别人的人生。
院子里有好几个他眼熟的小伙伴,他们吵着闹着,玩滑梯、踢皮球,那些娱乐比起今天寒酸不已,但却是郁霖当时的可望不可即。
所以他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想送郁理知去幼儿园……
郁霖把小朋友抱起放在床上。
他杀青之后,自觉没有那么忙了,就让樊悦回去了,所以现在需要自己收拾行李。
一边将箱子拉出来,一边跟郁理知说自己的计划:“我已经打听了好几个幼儿园,也在网上查过了,等咱们一回去,就去一个个看看,你喜欢我们就报名。”
郁理知在床上玩脚趾:“唔啊?”
幼儿园是什么东西?
他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郁理知四肢并用,爬到床边,追着郁霖绕圈:“不去幼儿园好不好?”
郁霖惊讶:“我还没跟你说幼儿园是哪里……你知道幼儿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