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沉浸式的氛围之中,他逐渐忘记了直播的事情。
而粉丝们直到某天,无意间刷到了一个路透,才恍然惊觉:“天杀的,正主偷偷去拍戏了。”
以郁霖的地位,还没有拥有属于自己的站哥站姐,所以那个路透,其实是另一个演员的站姐拍的,太好看了,她拍完之后,悄悄用自己的小号发了出去。
图上的郁霖在拍祭奠家人的戏,白衣素服,神色冷清。没有人知道,早在有人找到他,询问他要不要报仇之前,他就已经在准备了。
他不是什么郁郁不得志,瘸着条腿窝在一个小小布庄的账房。
他是眼睁睁看着家人被官兵蛮横拖走,独自守在空荡荡的正厅,等着老管家收拾好行李来带他离开的可怜虫。
他是一次次被人虐打、被嘲笑、被捉弄,被打断腿扔进水里,却一次次冒出头来,孤独爬上岸的丧家犬。
他也是三更眠五更起,没有钱买书读,就一日又一日,诵读自己父亲兄长手记的独行客。
他在暗地里收集证据,艰难审视局势,并在恰当的时机,引来可以帮他复仇的人。
位高权重者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翻云覆雨。而他一无所有,只有冤案可陈,只能以身入局。他在任由别人利用,同时也在利用别人。
这次祭奠之后,他会出现在曾经那批仇人的面前,运气好的话,还能活下去,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也挺好,他死了,言官的折子又能多写几句话。
所以站在墓前的程敬节,如沉默的松柏,仿佛松了一口气,又仿佛更加有战意。
一张图是看不出来那么多内容的,但是能看到脸和气质。
粉丝认出来了,清冷瘦削大美人,眼神有点阴郁又满含希望,挺带感。
丑孩子们放路透就只是照片,说不定还没普通路人好看,但是真正好看的明星,一张路透就足够引起关注。
譬如瞬间上万的点赞,以及不断攀升的转发。
郁霖的粉丝们出没在各个评论区,帮人家指路郁霖的微博,同时也有人发了郁霖以前的直播和演过的角色去安利。
安佳然反应也快,她早于粉丝就开始了各种安利通稿,打铁要趁热啊,虽然剧是以后才播的,但是多宣传,能多涨几个粉,没毛病。
沈晴鹤也在百忙之中给郁霖发来贺电:“终于有人发现你的美丽了。”
郁霖:“是帅气,谢谢。”
沈晴鹤没理,他羡慕嫉妒恨:“你都跟杨导拍戏了,你和杨导关系怎么样?”
郁霖想了想:“还好吧,没有郁理知和他关系好。”
沈晴鹤发了个ok:“请把手机给小荔枝,我要和他说话。”
郁霖不明所以,将手机给了郁理知。
郁理知小手指在屏幕上点点,接通了沈晴鹤发来的视频。
沈晴鹤秒变夹子音:“小荔枝,你和杨导演是不是关系很好呀。”
郁理知想了想,能一起吃棒棒糖的关系,算是好吧,他点点头:“杨导是好朋友喔。”
沈晴鹤笑:“你给杨导推荐一下叔叔,就说……”
郁霖将手机拿了过来:“别跟小朋友开玩笑,会当真的。”
沈晴鹤啧了一声:“那我就不说要去演太监了。”
郁霖就知道会这样,他会胡说八道就是跟沈晴鹤学的。
沈晴鹤跟他说:“我在网上看到路透了,刚好今天休息,给你发个消息问问情况。不是都说杨导拍戏是照妖镜,不管多美多帅的人,进了他的组都要灰头土脸么,你咋还那么好看呢?”他好奇死了。
郁霖摇了摇头:“不知道,没人说这个啊,杨导还叮嘱化妆,别给我化丑了,一定要有美感。”
如果他拿这个问题去问杨导,会得到一个很离谱但又好像很有道理的答案。
杨导正在跟自己的好搭档编剧一起得意:“越好看,就越惨,啧,到时候播出了又是一个话题。”
编剧:“导演,就是吧,我有点担心,会太侧重颜值了。”
杨导不赞同:“不至于,你想想看,如果没有那个诬陷案,程敬节这样惊才绝艳的人,会走上怎么样的一条路?但是他实际上又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这种差落感,会更让人心痛,也会更能反映权臣一派的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