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个场合,比如剧组、比如年底的各种大会,他曾梦想过在那些地方见面,彼时自己也是个成功的演员,可以从容走过去,问候宫时弈,告知他自己是他的粉丝,如果足够幸运,宫时弈会说,那我们可以加个微信。
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怀着利用的心思,然后用卑微讨好的心态,去认识。
郁理知颠颠跑过来,他的身高,刚好可以扒在坐着的郁霖的膝盖。
小崽子最近稍微长了点肉,圆乎乎的脑袋歪了歪,打量郁霖的神色。
他的虹膜是很淡很淡的蓝色,瞳孔倒是黑亮的惊人,神情是天真而信赖的,他摸了摸郁霖的手:“小叔叔不开心吗?”
郁霖点了点他的额头,为他对他人情绪的敏感而觉得诧异:“你怎么知道。”
郁理知小短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叔叔这里灰灰的。”
郁霖听不懂,他不知道小孩理解的灰灰的是什么意思,笑了下:“好了,只有一点点不高兴,没事。”
郁理知嗯了声,同时重重点了下脑袋:“不要不高兴,不高兴全都飞飞。”
郁霖失笑,要是所有烦恼都真的能飞走就好了。
他想一把抱起郁理知,带他去洗漱睡觉,手都挨着了,突然想起自己还是残疾状态,腿还没有完全恢复。
于是他走在后边,让郁理知走在前边,郁理知四岁,走路已经很稳当了,但是小孩子手脚小小的,走着走着会心急,会不自觉颠颠往前跑几步,然后又慢悠悠稳稳走,嘴里还要嘟囔:“好好走路,不摔摔。”
想也知道,可能又是以前,爸爸或者妈妈这么教过他。
郁霖掏出手机,看了眼自己哥哥的照片,听说,他陪着妈妈,找了自己很久很久,一直支持妈妈满世界的跑,有空也会陪着妈妈去各种山沟里打听自己的消息。
他落寞的垂下眼睛,不再回忆。
将郁理知放在洗手台旁的小凳子上:“站稳,自己刷牙好不好?”
郁理知奶声奶气回答:“好哦。”
郁霖于是笑了笑。
一夜好眠,郁霖后来没有再上网,也没再回复严航的消息。
第二天早起,吃完早餐,他将自己今天要直播的内容整理了一下,大致过了下流程,唱什么歌,聊什么话题之类的,虽然按之前的经验来看,计划迈着八条腿跑也赶不上变化,但他喜欢这种心里有谱的感觉,踏实,有安全感。
写完之后,他带着郁理知玩了一会儿游戏,他不是很了解小孩上幼儿园的相关事情,不过,郁霖听说很多小孩一两岁就上早教课,他们每一步都走在山村孩子的前边。
郁霖吃过教育落后的苦,不太愿意让郁理知也落后太多。
所以玩了一会儿游戏之后,郁霖就开始给郁理知上课,一些很简单的识物和常识教育。
比如,拿着花花绿绿的玩具教他认颜色,用拼图积木教数数,有那种数字积木,郁理知自己按从一到十的顺序摆好,嫩嫩的手指点点一下,数一个。
中间也会穿插一些安全教育。
按理来说小孩都是很好动很活泼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但郁理知不会,之前近一年的遭遇,让他怯懦惶恐,对周边环境的安全感严重不足,所以他很会看人脸色,会自动规避一切有可能导致大人发怒的事情。
知道郁霖希望他用心学习,他就会安安静静,克制好动本能,去认真理解郁霖的话。
最后是郁霖让他自己玩,休息一会儿再学习,郁理知才嗒嗒跑去拿自己的玩具,那些可以拆分的水果玩具,他很喜欢。
郁霖安静看了一会儿,转身去直播。
今天直播开的早,习惯踩点来看的粉丝们没有出现,来得快的都是一些网络街溜子,东刷刷西刷刷,刷到郁霖的直播间,刷走了又回来,是什么?帅哥啊,看一眼。
因为宫时弈发过他的原因,郁霖不再是曾经的无名之辈。
“好帅的主播。”
“哇哦刷到老宫爱看的了。”
“主播你和小奕什么关系啊?他专门在微博上发你哎。”
“主播一般都播什么?”
“主播你好帅,能擦一下给我看看吗?”
看到有人将他和宫时弈扯在一起的郁霖:紧张激动里,略微带点担忧。
看到有人喊他擦边的郁霖: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