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鹤貌似无奈,实则微微兴奋:“ok,事先说明,我不是为了大餐,我是为了光明,与正义。”
他甚至伸出了手,强行要求郁理知和郁霖也搭上来,然后中二大喊:“沈大侦探,认真办案!”
郁理知啥也不懂,兴致勃勃。
郁霖:……
认真办案的沈晴鹤没有让人失望。
过了两天,郁霖在他的碎屏手机上艰难写着职业规划,沈晴鹤从外头进来了,他一边咋咋呼呼说话,一边薅了把乖乖玩拼图的郁理知。
“高估她了,其实也没有藏得多严实,直接报警就能解决。”
郁霖之前怕没有明显的证据,不好跟警察告状,但实际上,沈晴鹤在那老破小区转了一圈,嘴甜的叫了几声大姐大婶,什么都问出来了。
他跟郁霖说:“你们那小区,别的都不行,热心群众真不少,都是退休了的大爷大妈,每天到处溜达,我问了几个人,都说见到过你家保姆打孩子,但他们不知道那是保姆,以为是孩子家人。”
他从一个大妈那里问到,前几天人家就碰到了,说下着小雨,保姆在前头打着伞走的飞快,孩子小小一个,颠颠跟在后头追,走两步滑一下,时不时还要摔一跤,摔跤了也不敢哭,爬起来又往前追。
有人提醒保姆,让她注意着孩子,然后那女人一听就生了气,骂别人多管闲事,这还没完,等她回头,正好看见郁理知摔跤,她走过去不说扶起小孩,竟然直接就踹了一脚。
围观群众都看傻了,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她又打了孩子几巴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人:“克父克母的小畜生,走路都不会还会干啥?废物,衣服摔这么脏你自己洗!”之类的。
沈晴鹤边说边生气,郁霖激动想要坐起来,结果扯到伤口,呆呆站在旁边的郁理知哒哒跑过来,伤心地抓住郁霖的手:“小叔叔,不动。”
郁霖和侄儿抱在一起痛哭,他便宜崽子遭大罪了啊。
沈晴鹤瞅着也觉得心酸,这俩傻子,一个拿坏人当好人,一个被欺负了也不敢跟大人讲,都没啥心眼。
他拍了拍郁霖:“我去保姆打小荔枝的地方看了,附近刚好有个小超市,人家那里有监控,报警吧。”
郁霖猛猛点头。
警察动作很快,迅速就完成了立案、拘捕、调查工作,他们来病房做了笔录,并且去了小超市调取了监控。
郁霖养伤的间隙,不断接收到新鲜的调查结果,那个保姆并不是真的法盲,她不过是心怀侥幸罢了,第一次是因为情绪不稳定,无意间殴打小孩,发现雇主没有反应,于是变本加厉,一次次升级,将小荔枝当成了出气筒。并且逐渐找到了一种,掌控他人命运、轻贱他人人格的快感。
小荔枝需要时时看她的脸色行事,对她给予的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无法反抗。而郁霖给她付钱对她无比尊重,但一点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对待他的侄儿,也让保姆有种隐秘的愉悦感。
郁霖不理解这种人的心理,他老老实实赚钱,认认真真挑选,只希望能有个人,看在钱的份上帮忙照顾好这个天降小崽子,完全不明白运气要差到何种地步,才能正好选到恶魔。
他从本就不多的存款里特意拨出一部分,当做维权基金,找了律师,绝不和解,一定要把官司打到底,他要给小荔枝讨一个公道。
听说那位保姆在局子里哭天抹泪,还问警察借纸笔,说要给郁霖写检讨书,求郁霖原谅她……
郁霖理都没理,他正跟郁理知讲一些生存小技巧:“别人无缘无故打你,你就得跑啊,别傻乎乎站着。”
小荔枝用手指点了点脑袋:“记住。”
郁霖又说:“平时要居安思危,什么意思呢,就是这顿饭有两个面包,就藏起来一个,毕竟谁也不知道,下顿还有没有饭吃,对吧。”
小荔枝歪头思考了一阵,郑重点头:“好。”真理啊这是,之前他要是懂得藏起小面包,哪能被保姆三天饿四顿呢。
郁霖欣慰地伸手摸了摸对面小脑袋,跟他商量:“等小叔叔暴富,就能把你送进幼儿园,咱们找个好点的,一个月一万块那种。”
万事俱备,就差暴富。
郁霖琢磨了几天,自己慢热、不够机灵,其实在娱乐圈并不好混,但他脸好,演技上也有灵气,这又是优势。
之前一年他什么也不懂,只好按着公司的指示行事,不敢提出自己的想法,能获得的机会少得可怜。
可是好歹已经混了一年了,又是非常需要钱的时候,他得更主动些才行。
经纪人出的主意大多数都是馊的,但趁着生病开个直播,算是好点子,问题只在于,直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