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敏锐地察觉到了顾瑞生态度突然认真,立刻道歉:“这里可能有一些误会,我并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我并不是心理医生,定义你并不是我的工作。”
他试图缓和气氛:“实际上,我过去当医生的时候主攻的是心外科。”
“而我现在的工作,是从那些记忆中筛选出对人类有用的信息,并试着加以利用。”
程老在顾瑞生的注视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册子,翻到第一页,摊在两人中间,指着那四段式尊名和下面的承诺:“比如这个,就是我们的一个小尝试。”
“我们推测信仰和认知会对那些存在有所影响,所以我们赞颂自己的同胞,隐秘敌人的情报。”
所以小册子上才没有什么关于坏东西的信息……
顾瑞生意识到,人类确实牺牲了很多,但他们得到的也比他想象的要多。
他松了口气,同时程老的态度也让他更自然了些。
“我原本以为人类已经……”
顾瑞生试图组织语言。
穷途末路?祸到临头?前程惨淡?
……好像都不太对劲。
程老笑着收回小册子:“我们只是打了一场败仗,但我们还没有输。”
“还有什么其它想问的吗?”
顾瑞生立刻放弃在心底寻找一个恰当的形容,摇摇头。
程老满意地重新拿起空白的笔记本,同时招呼屋内另一位一直安静地待在一旁的年轻人过来。
“介绍一下,这是严卓,是我的助手。”
那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肩膀宽阔,腰背挺直,面容冷峻到有些不近人情,站在人旁边的时候就像一座小山,隐隐散发着压迫。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顾瑞生希望对方不要站在自己的身边一言不发,或者至少换个地方站着。
他被对方居高临下的注视盯得有些坐立不安:“怎么了吗?”
毫无预兆的,男人开口问道:“你有男朋……”
程老将笔记拍在茶几上,打断了男人的发言:“不好意思,我的助手今天可能有点不在状态,今天正好时间也不早了,不然我们明天继续吧。”
顾瑞生:“…………”
“?”
直到被程老塞了一堆零食推出门外,顾瑞生都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门内,程老撸起袖子,手上是卷成纸筒的笔记本。
“你干什么?”
严卓表情坦然:“你教过我的,要表现的坦率一点,想要什么就说出来。”
程老瞪他:“我还教过你做人要讲礼貌,你的礼貌呢?”
“我只是有种预感……”
严卓望向顾瑞生离开的方向,视线好像穿透门板来到了很远的地方。
“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