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卓眼疾手快将背包抽出来抱在怀里。
程老坐下之后还扭了扭身子,变换一个舒适的姿势,随后抱着胳膊倚着靠背不动了。
严卓看了他两眼,慢吞吞地将没吃完的加工版鸡肉冻干收回背包里,随后从里面拿了本书出来。
程老偷瞥了一眼,发现那封面上写着一排大字——
《想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30天教你成为完美妻子》
程老:“……”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随后觉得自己不能瞑目又睁开了。
“我其实没反对你谈恋爱,小顾本身也是个好孩子,人性格又好,长得还好看,配你绰绰有余。”
程老以退为进,只是过程中难免带点个人情绪,“但是你现在这个状态,我怎么好意思把你交到人家手上?”
严卓将书翻开到上次看到的位置,拿出笔,将菜谱中其中一个已经在沉眠纪元中绝版了的调料圈起,在旁边写下可能的替代方案。
“我现在什么状态?”
程老看着他这样只觉血压一股股往脑袋上涌。
你说呢???
谢临川装作漫不经心地坐到程老的另一边,过程中也瞥见了严卓手上的“教材”,瞳孔地震。
剩下的人也都一一入座,郑师傅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确认情况,“都坐好了是吧?坐好了我就发车了。”
顾瑞生想起之前郑师傅与面包车初登场时的场景,握紧了胸前的安全带。
这个面包车从外看上去不算太大,但很能装,除了驾驶和副驾驶那排之外还有三排,前两排是2+1结构,中间有极窄的过道供人来去,最后一排是一整个长座,正常是三人座,挤一挤可以坐四个。
一眼望去还算正常。
第二眼起连顾瑞生都看得出是非法改装。
也就是说,这辆面包车看上去是刚刚满员,但其实不知道超载了多少。
郑师傅不知是没发现顾瑞生的小心思,还是干脆乐在其中,他一脚油门下去,顾瑞生便体会到了当初被静滞之瞳带着飘都没感受过的推背感。
面包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郑师傅在顾瑞生惊惧的目光下手离方向盘,从身后掏出一个带吸管的保温杯,嘬了一口。
顾瑞生觉得自己闻到了汽油的味道。
“有人请我给你讲个故事,你随便听听就好。”
顾瑞生动作停顿了一下,视线从保温杯上移到郑师傅的脸上。
“我是个‘信息茧’。”
他用保温杯碰了碰方向盘,“这是从我这个‘茧’里孵出来的东西。”
“大概在两个月前,我不小心接触了个奇怪的东西并受伤,伤口处开始流一些怪模怪样的玩意,本来大概是没救了的。”
“但我的队友并没有放弃我,他们夜以继日地照顾我……这部分就不细说了,大部分的‘信息茧’都是这么个诞生流程,不小心接触了那些东西,但幸运地没死。”
“醒来之后,我的脑海中多出了一段记忆……这段好像也没什么好讲的,大家都这样。”
顾瑞生:“……”
他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听着郑师傅一个个略过对方觉得并不重要的部分。
大概五分钟后,郑师傅突然激动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带着喇叭也短促地响了一下。
“嘟——!”
顾瑞生倏地挺直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