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刘廖勛打电话过去就是想问对方考不考虑换一下,换成26横樑的大国防牌自行车。
电话对面的老郭,是服务点主任,获得自行车奖励的,是他手底下的精兵。
“要是国防横樑的,26和28都有,就是斜梁26的自行车,被调剂別的单位去了,要是非得是26斜梁的,再等等也行,你跟段同志商量商量。”
“好,儘快给我个信儿,最好中午饭之前。”
“先这样。”
啪嘰,掛掉电话,刘廖勛起身往沙发方向走。
苏立成拿起刚蓄了水的茶杯,笑吟吟的走过去。
事情办妥,不能立刻拍屁股走人。
得多少殷勤一下。
“家里还需要啥大物件吗?你回头和你媳妇儿商量商量赶紧订。”
“啥意思啊,站长?咱防疫站福利制度要改?”
“不光是咱单位,全京城的单位都得重新换,到时候会统一成票证,我签字的证明也没用。”
“啥时候啊?”
“还不確定呢,你小两口要是想置办啥,记得提前跟我说,晚了可不一定好买。”
刘廖勛接过茶缸子,坐到沙发上。
他看苏立成皱眉不语,以为他忧心钱不凑手:“要是不够跟我说,先凑给你点,等以后慢慢还我。”
“谢谢站长。”
“呵呵。”
刘廖勛这才反应过来。
好像自己掛了电话,这小子又从『老班长改口『站长了。
但不想饶过他。
“怎么?事儿办成了,就不能请站长吃个午饭?”
“瞧您这话说的,中午这顿算我的,咱去后头吃小灶,两菜一趟可行?”
“快拉倒吧,秦师傅这两天不在,他那徒弟做的饭,你还想点俩菜?”
秦师傅是单位的厨师,萃华楼学徒五载,掌2號灶两年余的大师傅。
但他貌似不太会教徒弟,有点茶壶里煮饺子吐不出来似的。
而且他那徒弟五大三粗且毛手毛脚,偶尔顶岗做点大锅饭,职工们不是怨声载道就是眉开眼笑。
前者追求味蕾的享受,觉得学徒做饭难以下咽,是一种折磨。
代表人物便是领导以及中层领导们。
这里面除了站长刘廖勛,当然也包括苏立成。
苏立成属於高级领导班子,比中层那些领导地位强一大截。
而后者之所以眉开眼笑,是因为可以节省点开支。
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