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昨日秦淮茹身上的血腥味儿不同。
不脏,血渍新鲜有朝气。
想到『朝气二字,苏立成自己都不由一怔。
自己的嗅觉啥时候具备这种功能了?
但箭在弦上,他顾不得其他。
循著血腥味儿直奔院落北屋靠里那一间。
推门。
门內閂著推不开。
苏立成稍稍使力,门閂咔嚓一声被崩断。
这是苏立成大力出奇蹟的效果。
然而,不大的屋子一目了然,窗下一个脸盆架,立柜上一个藤编暖壶,壶嘴没有木塞,还冒著丝丝热气。
北侧盘的一整条炕,炕上铺著褥子,没有任何人影。
苏立成下意识转身想要出去,刚迈出一步,顿觉不妥,又兀地转身。
他狠狠嗅了嗅,然后视线划过屋內,最后落在炕內东北角落。
那里铺著的褥子有轻微褶皱。
就像是早晨睡醒没来得及抻铺,並没有特別怪异之处。
然而——
苏立成一跃跳上炕,来到炕內东北角附近,蹲下,伸手。
一把將褥子掀开。
露出铺床茅草编的炕席。
炕席稀疏,隱隱有微风从下往上吹拂。
也就是苏立成明察秋毫。
换做旁人,兴许就错过这个细节了。
苏立成再次將炕席掀起,果然看到了猫腻。
一道木板垫在席面之下。
炕里竟然有密道,木板是封口。
苏立成伸手扣后腰。
动作为之一滯。
他忘记自己刚刚报到,还被站长刘廖勛安排今明天休息。
以至於没能去保卫科枪管室领取属於他的枪械。
兜里倒是揣著持枪证,但持枪证可射不出子弹。
苏立成目视木板,考虑直接扭头去报警,还是一如刚才的想法,下去先一探究竟。
最终,苏立成觉得不能延误战机,下面究竟是逃生通道还是封闭密室尚未可知。
苏立成可不想来四九城搞破坏的人多一丝逃遁的生机。
他想来都是站公理和大势这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