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院子里的管事大爷,本就是军管期间协助监控、举报和抓捕的民间代理人。
“谁呀?”
苏立成没能吃到期待的美味晚餐,心头不快,语气也稍显不耐。
“……”
屋门口没了动静。
但苏立成第六感提醒他,门口敲门之人没有离开,就站在原地。
起身,大步走过去,用力將门拽开。
力气虽然被压抑,但苏立成的气力与常人不同,门扇被猛地一拽,与风阻產生了摩擦,发出了沉闷的呼啸。
一如苏立成此刻的心情。
宣泄著不悦和愤怒。
秦淮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悽惨。
她像是一株被遗弃风中的花骨朵,战战兢兢,孤立无助。
“咦,是你?”
苏立成怎么也没想过跑自己这里敲门的会是秦淮茹。
前不久她不还避自己如避蛇蝎,还扬言让自己离她远一点吗?
咋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呢?
呵!这就是女人。
言不由衷。
苏立成侧身,让开门口。
秦淮茹踌躇不动,眼眸闪烁著碎光,光里除了恐惧还有哀伤。
“你找我什么事儿?”
苏立成可没心思在门口跟秦淮茹玩木头人。
他直截了当开问。
有事就说事,没事就滚蛋,別耽误他时间。
秦淮茹打了个激灵,深吸一口气,眼眸里哀怨化作坚毅,一副愿打愿挨的架势,抬腿迈步,走进苏立成的屋。
苏立成隨手关门。
进了屋还没来得及转身的秦淮茹肩头又不自觉抖了一下。
苏立成心头好笑。
背对他的秦淮茹吐气,吸气,身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这是在给自己加油鼓劲儿?
究竟想要跟自己说什么?
难道刚才金柱大门那一幕被人看到?还给贾张氏嚼了舌根?
所以秦淮茹是来请自己出面给她解释?
不会这么简单吧?
苏立成不知道秦淮茹这几日在贾家的窘境,自然没法理解秦淮茹背负的压力。
他还没有真正融入这里,单纯把自己当局外人看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