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胸到左肋像是趴著一条食指粗的蜈蚣。
搓衣板第二层左侧,有个三角形的创口,隱隱还没有彻底长合。
近距离挨上一枪,子弹从腹腔直透而过。
这是最后一战的烙印,是军伍男儿的勋章。
右肩有两道仿佛被火焰山烧化合拢的沟壑。
沟壑灼烧的痕跡在锁骨处戛然消失。
第四枚一等功勋章的那一战,苏立成第一个衝上桥头,用右肩硬生生將一座遗漏的隱形碉堡突然伸出的枪管顶了起来。
掩护战友不被扫射的同时,將自己的枪管伸进去,剿灭掉碉堡里所有敌军,却也让右肩差点被彻底烤成焦炭。
只差一步就要被迫退回后沿阵地了。
小护士不怕男同志光膀子。
她们是护士,在医院里连没穿衣服的病號都见过,何况苏立成还穿著大裤衩呢。
她只是一眼扫见了苏立成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一时间被嚇到了。
……
“所以,我昏迷了两天一夜?”
“所有人都以为我猥褻了……那个女人?”
苏立成皱著眉。
他醒来的时间是临近中午。
身体没任何毛病,苏立成吵著要出院。
奈何大夫和护士齐上阵,好说歹说將他劝住。
主要还是市公安局的同志要来对他进行询问,他真不能一走了之。
市局两个多小时后,才赶来了两名风尘僕僕的警察。
一个自我介绍叫龙飞,另一个副手叫肖克。
龙飞对那晚的事情做了详细客观的陈述。
“被你一脚踹飞的那人叫郭有才,绰號郭大撇子,是红星轧钢厂七车间副主任。”
“他已经死了。”
“发现你的人报了警,当时……”
龙飞迟疑了两秒钟,脸上肌肉有轻微的抽动。
“当时你压在秦淮茹身上……被当做流氓,以为你趁夜要对秦淮茹图谋不轨……”
“你们没有问女人当时的情况吗?”
“这个问题已经落实了。”
肖克补充道:“我们事后调查得知秦淮茹当场就解释过,但他的丈夫贾东旭始终没停手,你身上的挫伤和青肿,大多都来自於他。”
肖克比较委婉,没有详细展开讲。
当时交道口派出所王所长带人赶过去,贾东旭还在拼了命似的踹苏立成呢。
“贾东旭我们已经收监了,具体的处理结果还在跟轧钢厂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