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屏门是垂花门隔绝视线的屏风,之前竖著西边和北边两扇,来人进院先右拐从东边游廊拐进院里。
这会儿將北边的木屏门拆卸下来,台阶还垫了两块不知从哪儿搞来的青砖。
一辆跟老李师傅类似的板车摞的又高又满,正费力的被推进院子里。
板爷师傅在前面扶著车把用力拽,李卫东在后面使劲儿推。
即便束缚家具的粗麻绳看著很结实,可堆积的家具也依旧隨著板车下台阶而晃晃悠悠。
苏立成生怕这些家具还没来得及卸车就跌下来摔个稀巴烂。
好在最终有惊无险。
板爷师傅確定回执条后二话不说,就擼袖子准备搬。
看样子不仅仅是包送货,还入户呢。
“桌子就放这儿,稍稍再靠后点。”
“横柜放这里,这两块贴著墙,这部分挨著窗台……”
“床摆东北角,大衣柜西南角贴墙放。”
“写字檯放里屋,南边窗台那里,往右边点……”
“书架等会儿,先把立柜靠里屋左边墙放,书架挨著立柜就行了。”
苏立成也挽起袖子,和板爷一起卸货搬运,边搬扛边指挥摆放一件件家具。
月亮门口突然有陌生的新声音响起。
“李干事,咱们院这是来新人了?”
“对啊,苏立成苏同志,市卫生检疫站工作,以后就住这院了。”
李卫东解释的很详细。
“我听说是王主任亲自过来安置的?”
声音没头一个洪亮,有点文縐縐。
虽然没见著人,但苏立成倏地脑补了一个形象。
白胶布缠著眼镜腿,乾乾巴巴的老头,眼睛里满是算计和狡黠。
真正聪明的人懂得大智若愚,浮於表面的精明,从某种角度来讲叫做傻。
苏立成不知道阎埠贵阎老师本性如此,还是剧情角色演绎需要。
不过他既然来到这个世界,肯定想见识见识。
“王主任亲自过来了?啥时候啊?”
回到了最初那个声音。
简单两句疑问,苏立成便对这声音的归属人判断了个八九不离十。
非是易中海,定然是二大爷刘海中。
『主任二字对他的诱惑力,隔著一道墙苏立成都品出味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