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翘吟被关了半个多月后,终于知道自己的下一站在哪里了。
她将会被送去进行特别培训,成为“专属礼物”,献给特定人物。
呵,那把头顶的剑砍下来一半,她心里已经鲜血淋漓。
宋俨辞挤到片场角落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苏翘吟从震惊到绝望,也不过几个镜头切换。她表情生动但不扭曲,没有那种大哭大闹死活不依的聒噪,也没有卑微求饶的混乱。
可她眼神里的不安和抗拒又如此分明,哪怕不是近景,就只是远远站在那里,宋俨辞也能感受得到。
她鼻尖有些发酸,看着那个怔愣着,茫然又无助但腰背依旧挺直的身影,心里冒出个念头:保护她!
郁声笙昨天的描述一点也不夸张,宋俨辞想,任何一个人看到此情此景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感染力真是太强了,根本不需要那些嘶吼的台词,也不用大幅度的肢体动作,姜倚眠完全hold住全场。
然而就在她哽咽转为泪流满面的时候,扮演恐吓她并且要带她去接受培训的军官却卡壳了。虽然他及时调整了情绪,依旧被姜倚眠喊停。
赵雪齐在监视器里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原因。
站在姜倚眠对面的连盛寻窘迫不已,连连道歉:“对不起姜老师,我刚才一时心软,忘词了。”
姜倚眠接过古晨晨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脖子和下巴:“再来一遍。”
连盛寻做了几个深呼吸,凶神恶煞的表情重回脸上。
姜倚眠补完妆,立即恢复了刚才的状态。
宋俨辞看愣了。她知道NG是拍戏的家常便饭,可是情绪能切换得如此丝滑,依旧令人震惊。
这场戏拍了三遍,终于符合要求。
宋俨辞其实觉得第二遍的时候就很好了,但是姜老师依旧喊停,她说连盛寻的凶和冷漠不够。
看着站在监视器前认真盯回放的人,宋俨辞感觉姜老师的要求比赵导还严格。
但好像没人觉得不对,几次喊停,她也没听到周围有人质疑。
今天只拍到下午,傍晚是群戏,姜倚眠收工后就直接回去了。宋俨辞从头到尾都在角落里,收音组的人没看到她,郁声笙也没有,她觉得姜倚眠就更不可能瞧见她了。
回房后,姜倚眠迅速洗了个澡。吹头发的手微微抖着,只吃了一半的晚饭在胃里翻涌,快要压不住。
她拿出抑制剂,盯了许久。
今天这场戏的情绪消耗很大,但这本是预料之中。
可是!开拍没多久,她就闻到了空气里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股冷杉味若有似无缠绕在她周围的,掠夺走氧气,比剧中那把悬在头顶的剑还要折磨人。
她凭借经验稳住拍摄,休息间隙还用了安抚剂,可那磨人的气息依旧没放过她。
回来后,她就察觉到自己要失控。
按照她这两天的用量,再这样下去可能真要猝死了。
手机响了,她烦躁不接。过了一会儿又响,她准备把打电话的人骂一顿。
“姜老师,是我。”还没等她开骂,那像是掺了冷杉味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