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前能调动的,大约相当于“一级”的程度?
管不了那么多了!一级就一级!总比坐以待毙强!
他不再犹豫,将全部心神集中于那朵唯一有回应的花苞,凝聚精神力,不是攻击马车或环境,而是直刺向近在咫尺、正一脸深情望着他的长岛冰茶的眉心!
“给我——醒过来!!!”
“唔!”
长岛冰茶身体猛地一僵,抱着吴森森的手臂瞬间收紧,勒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但紧接着,她那双原本充满“戏剧性深情”的琥珀色大眼睛里,迷茫、混乱、以及一丝本不该属于长岛冰茶人格的娇羞做作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羞愤、以及彻底清醒后的惊恐!
“吴、吴森森?!”长岛冰茶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脆,但带着剧烈的颤抖和难以置信,“我、我刚才……我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啊——!!!!”
她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把吴森森丢在了对面铺着天鹅绒的马车座椅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瞬间爆红、几乎要冒烟的脸,整个人缩到了车厢角落,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跳车自尽。
果然!长岛冰茶本人也被拉入了这个幻境,而且似乎被“梦蝶”扭曲、植入了某种符合幻境剧情的“人设”和“记忆”…
直到被吴森森用森林祝福的力量进行精神冲击,才强行唤醒了她的自我意识!
“别想那些了!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吴森森顾不上自己被摔得七荤八素,也顾不上去吐槽长岛冰茶刚才那番“表演”,他厉声打断对方即将爆发的羞愤崩溃,将话题死死拽回正轨,“我们现在在什么车上?要去哪里?你还记得进入幻境前的事情吗?”
现实世界的危机还没解除,幻境里的荒诞闹剧必须尽快终止!
长岛冰茶被吴森森严厉的语气一震,强行压下翻江倒海般的羞耻感,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回忆。
她看了看周围金光闪闪、充满童话感的南瓜马车内部,又看了看窗外飞速掠过的、明显是幻境构建的、色彩饱和度极高的扭曲街景。
“这、这是……去往森林的马车……”长岛冰茶的声音还有些抖,但思路逐渐清晰,“在我的……呃,在这个幻境给我安排的‘记忆’里,我是要带你去我在这个梦里的小屋,好像是在森林边缘……对,森林!是森林!”
她猛地抓住关键词,眼睛亮了起来:“吴!我想起来了!在完全被拉进这个鬼幻境之前,我最后一次用罗盘和灵视仪观察,虽然没锁定‘哭叶’本体,但能确定它的能量核心,最可能隐藏在一片颜色特别深、近乎暗红色的枫叶堆里!
就在小树林东边靠近围墙的那片红枫下面!
“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别的叶子都枯黄了,那里还有那么鲜艳的红枫……现在想来,那很可能就是‘哭叶’拟态或者依附的本体!它不是普通的灰叶子,是红枫叶!或者至少,它选择了红枫作为宿主或伪装!”
“也就是说,‘哭叶’很可能就藏在那片异常的红枫区域,而‘梦蝶’制造这个幻境困住我们,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哭叶’,另一方面可能也在利用幻境汲取我们的情绪来强化自身或维持幻境?”吴森森快速分析。
“很有可能!”长岛冰茶点头,她已经完全从羞耻状态切换回了驱魔师模式,尽管脸上红晕未消,“我们必须尽快脱离幻境,回到现实,然后去那片红枫那里!在幻境里我们的力量被严重限制,而且不知道这个幻境还有多少‘剧情杀’等着我们!”
“怎么脱离?”吴森森问。他对幻术了解不多。
“一般来说,找到幻境的核心破绽,或者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突破,或者……从内部破坏维持幻境的关键节点。”
长岛冰茶沉吟道,“‘梦蝶’只是一级,它构筑的幻境不可能毫无弱点。刚才你的精神冲击能唤醒我,说明幻境对我们的精神控制并非绝对。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在幻境中找到‘梦蝶’的具现化形象,或者找到这个幻境逻辑最矛盾、最不合理的地方,集中力量攻击!”
“司机停车!”
但是南瓜马车没有减速,反而是摇晃起来,振得吴森森和长岛冰茶想吐。
“不停是吧,”长岛冰茶生气,原来的金属法杖幻化成匕首试图破坏车厢。
结果被前面丢出来的束缚术给控制住了。
与此同时,马车前部,那道一直背对着他们、沉默驾车的车夫身影,缓缓地、极其刻意地转过了头。
吴森森和长岛冰茶同时看去,然后,再次愣住了。
那车夫穿着一身墨绿色、绣着精致枫叶纹样的华丽和服,长发披散,发尾明显有几缕醒目的紫绿色挑染,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又略带恶趣味的笑容。
他手里握着的不是缰绳,而是一根顶端镶嵌着绿色宝石、缠绕着细小藤蔓虚影的短杖。
这张脸,这标志性的挑染,这气质……
是森内彻!穿着女式和服、长发披肩、但笑容依旧贱兮兮的森内彻!
“哎呀呀,两位客人,在别人的马车上搞破坏,可不太礼貌哦?”森内车夫用他那熟悉的、带着点西关腔的调侃语气说道,手中的短杖轻轻点了点,束缚长岛冰茶的光索又收紧了几分,“乖乖坐好,马上就到‘林间小屋’了。到了那儿,我们再慢慢聊~”
吴森森和长岛冰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