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可能就是百足神走向堕落的开端!
邪教徒的到来,他们的邪恶活动,污染了山林,戕害了生灵,动摇了信仰的根基,最终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引诱、污染、甚至强制改造了原本庇护一方的百足神,使其逐渐走向疯狂和堕落,为了维持力量不惜吞噬他处生灵,最终变成了他们在现实世界中遇到的那副狰狞模样。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域”,这个看似宁静祥和的“百足巷”,或许就是百足神内心深处,对这段尚未被完全污染、仍保有最后一丝纯净与守护执念的时光的记忆投影。
是它神性中最后的“善”与“美好”的碎片,在这自毁的领域中形成的避风港。
诹访隼人虽然记忆不全,但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放下茶杯,沉声问道:“婆婆,那些穿白衣服的怪人,最近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他们通常在哪里活动?”
梅婆婆想了想:“前天还有人看到他们在后山那边晃悠。具体在哪活动……说不准,神出鬼没的。不过,有人猜他们可能在山里废弃的硫磺矿洞那边落脚,那地方偏,一般人不去。”
硫磺矿洞!吴森森记下了这个关键地点。那里很可能就是邪教徒当时的据点,也是他们进行邪恶活动的场所!
“梅婆婆,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吴森森诚恳地道谢,“夜已深,您早些休息。我们……也再想想办法。”
梅婆婆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便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狭小的客房里只剩下吴森森和诹访隼人。油灯的光晕将两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诹访……先生,”吴森森斟酌着开口,“关于那些白衣人,还有百足神的异常,你怎么看?”
诹访隼人沉默了片刻,那双依旧带着迷茫的眼睛里,渐渐凝聚起属于神社继承人、属于驱魔者后裔的冷静与决断。
“虽记忆有缺,但此事……关乎一地信仰存续,生灵安危,非比寻常。”他缓缓说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等既逢此变,自当查个明白。明日……可否劳烦小哥,与我同往那硫磺矿洞一探?”
吴森森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诹访隼人,点了点头。
“好,一起去。”
————
清晨的百足巷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空气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梅婆婆早早起来,为两人准备了简单的早饭——饭团和热汤。
当得知他们打算去硫磺矿洞附近查探时,梅婆婆虽然担忧,但并未阻拦,只是再三叮嘱要小心,并找来了村里的一个年轻人给他们带路。
年轻人名叫中田琳,看起来十六七岁,皮肤是常年劳作风吹日晒的健康黝黑,身形偏瘦,但绝不是瘦弱。
他穿着便于山行的粗布短打,裤腿扎紧,脖子上有一块石头,圆角矩形的样子,上面好像还有两个字。
“方寸”?
当他在前面带路,灵活地翻越岩石、攀爬陡坡时,偶尔露出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线条清晰流畅,甚至能隐约看到薄衫下结实平坦的腹肌轮廓,显然是常年穿行山林的精壮体魄。
他话不多,眼神里带着山村少年特有的质朴和一丝对吴森森这两个“外来怪人”的好奇。
“琳,这二位客人想看看后山矿洞那边,你对路熟,带他们走一趟。记住,只在外面看看,千万别进洞,也别靠硫磺河太近,那水烫人。”梅婆婆郑重叮嘱。
“知道了,梅婆婆。”中田琳点点头,背起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水壶、干粮和一小包村里自制的驱虫药粉,“跟我来吧,路有点远,不好走。”
三人离开百足巷,沿着村民踩出的小径,向山林深处进发。
诹访隼人虽然失忆,但身体素质似乎并未受到影响,步履稳健,只是眼神依旧带着对周遭环境的陌生与警惕。
吴森森则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默默感受臂上森鹿纹身与这片森林的联系。
虽然被“域”阻隔,但在这片相对“真实”的记忆区域里,联系似乎比在外面的灰暗小巷清晰一些,让他能隐约感知到周围植物的状态和动物的动向。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山路越发崎岖,空气中的气味也开始变化,一股淡淡的、类似臭鸡蛋的硫磺味逐渐明显。
中田琳提醒道:“快到硫磺河了,小心脚下,别滑进去。”
绕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一条不宽的山涧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