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也学著刘玉山的模样行礼,答道:“弟子九岁入外门,蒙师父恩典,得入內门,至今已一年有半。弟子……已有十岁零三月。”
“嗯!”岳不群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对著堂上歷代掌门牌位,“平时我也喜你二人实诚,多有指点,你们也叫了我几个月的师父。既如此,今日咱们索性便定了这个名分!”
此言一出,令狐冲与刘玉山皆是一震。
拜师与寻常指点不同,那是正式的师徒名分,意味著將成为华山的核心传承。尤其岳不群身为掌门,他的亲传弟子,將来很可能就是华山的下一代支柱。
刘玉山率先跪倒:“弟子愿拜掌门为师,此生必忠於华山,勤修武学,光大门楣!”
令狐冲也连忙跪下:“弟子也愿意!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岳不群受了他们三拜,这才扶起二人:“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的亲传弟子。我华山有九大神功,有分教:『华山九功,紫霞第一,回春永寿,金雁凌空,抱元如柱,混元为基,两仪定方,四象成法,先天八卦,奇门遁甲。另有若干奇门,乃是另有机遇,暂不录入。有几句话,你们要记在心里。”
“请师父教诲!”
“其一,华山武功讲究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若急於求成,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
“其二,入我门者,需心性纯正,不可心生邪念。你们日后行走江湖,当以侠义为本,不可恃强凌弱。”
“其三,”岳不群顿了顿,“你们既是师兄弟,当相互扶持,不可相爭。华山將来需要你们同心协力,方能立於不败之地。”
两人齐声应道:“弟子谨记!”
岳不群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两本薄册:“这是《混元功》后三重的修炼法门,你们拿回去研习。若有不明之处,可隨时来问我。”
刘玉山与令狐冲双手接过,激动得手都有些发颤,急忙跪下磕头,这才抱著书册一溜烟跑回房中。
周不疑从堂外转入,轻笑道:“我只当掌门师弟要传他们紫霞功,却不料竟是混元功?愚兄练了二十年混元功,如今也不过泛泛……”
岳不群负手而立,微笑道:“虽说只是迟早的事情,但我曾亲口说过,新晋內门弟子,需考核心性、修为三年以上,经诸位师兄弟共同商议,方可传授紫霞功。如今怎好食言?况且这两个孩子天赋虽好,但心性还需打磨。尤其是冲儿,跳脱不羈,若过早传他高深武功,恐非福气。武学如酿酒,需时间沉淀,急不得。”
周不疑愣了半晌,嘆道:“往年我总怪师父偏心,如今我也收了徒弟,才知为人师者的不易——以我这般愚笨,他老人家居然没气得一掌劈死我,养气功夫著实了得!”
岳不群转过身,盯著周不疑看了半晌,二人忽然同时大笑起来。
窗外,暮色渐浓。
华山上下,灯火次第亮起。练剑坪上还有弟子在加练,剑气破空之声隱约可闻;学堂里亮著烛火,隱约传来孩童的读书声;玉泉集的方向,点点灯火连成一片,那是商户们在准备年货。
这一切,都是华山新生的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