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散,是藏起来了。”岳不群翻身上马,“寧师妹,咱们去那边瞧瞧。”
“就咱们两人?”事到临头,寧中则反而有些担心起来,“要不要再多叫些人……”
“贼人既然敢白日行凶,必是料定官兵来不及反应。”岳不群目光沉静,“咱们若等援兵,被挟裹的村民就真没救了。”
他一夹马腹,骏马嘶鸣,疾驰而出。
寧中则再不迟疑,策马跟上。
青石岭在华山西北三十余里处,林木茂密,山道平缓。二人来到山下,弃了马匹,施展轻功上山。
“两年前,我与先师、也就是你爹曾经来过这里!”
岳不群一边登山,一边对寧中则说,“先师告诉我,此地有辽东巨盗盘踞,为首的便是一个独眼刀客,自称『独龙薛蛟,手施一柄金环大刀,颇有些勇力,生性残暴,杀人无数。先师应下官府求助,故而带我前来剿匪,也让我长长见识、见见血!”
“啊?”寧中则料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等往事,不由得轻呼一声,兴致勃勃的问道,“我爹既然出手了,那这人下场如何?既然他现在还能作恶,莫非武功真箇高强,还能从我爹手中逃得性命?”
“谁知道他武功如何?”岳不群闷闷的回答,“我与先师赶到此处,那大盗却不知如何得了消息,早早带人逃了个乾净。先师追索半月有余,却不得其踪,只得怏怏而归。这一次既然犯到我们手里,说不得便要教他『独龙变『死龙!”
岳不群的紫霞功已至第三重圆满,提气纵跃间如履平地。寧中则虽功力稍逊,但身法轻盈,勉强也能跟上。
半山腰处,岳不群忽然停下。
前方隱约传来人声,二人都是一振,继续往山上摸去。
越往上,人声越清晰。转过一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天然山洞前,二十余匹马拴在草棚里,十几个汉子围坐在火堆旁,正大声谈笑。
火堆旁绑著几个少女,衣衫凌乱,满脸泪痕,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
一个独眼汉子坐在正中,正撕咬著一条猪腿。他背负著一柄金环长刀,左眼蒙著黑布,右眼却凶光四射,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显然是个狠厉角色。
岳不群静静观察片刻,低声道:“我去对付那个带头的,你先救人。”
寧中则握紧剑柄:“师哥小心。”
“你也一样。”
话音未落,岳不群已纵身跃出!
这一跃如大鹏展翅,竟掠过三丈距离,稳稳落在火堆前。眾贼人惊觉时,他已拔剑在手,剑光一展,立刻便有三四人咽喉中剑,惨叫著倒地身亡。
独眼汉子霍然起身,手中猪腿扔在地上,反手拔出长刀,狞笑道:“哪里来的小狗?竟然送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
“华山,岳不群!”
大汉不惊反笑,大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那华山寧老贼的徒子徒孙!寧老贼已死,你这小辈合该落在我手!”
“兄弟们,布三叠阵!教华山的小狗们见识见识咱们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