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确定,昨天晚上在看到江荷吃的那瓶药里有药片掉在了地上,这才捡起来打算带回去进行化验。
现在听到沈曜和沈老太太的对话,他心里隐隐产生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她没有分化,她生病了?怎么可能,除了分化什么病能让一个人的信息素发生改变,她……唔?!”
沈老太太的拐杖砸了过来,沈纪的后背昨天本就被沈曜怼在了玻璃渣上还有伤,被这么来了一下,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沁出血来,疼得他脸色煞白。
沈纪手撑着地面,顾不上身上的伤,一把抓住沈老太太的衣服,急切追问道:“祖母,江荷她到底怎么了?她生了什么病?严重吗?”
沈老太太没说话,握着拐杖的手收紧。
她看向沈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眉眼是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剧烈翻涌起伏。
沈纪也意识到了什么,松开抓住沈老太太衣服的手,踉跄着起身猛地攥住沈曜的衣领,恶声恶气质问:“你知道是不是?她到底得的什么病?你是哑巴吗?刚才你不是很能说吗!你说啊?!说啊!”
沈纪的声音可以说是震耳欲聋,沈曜却似耳鸣一般什么也听不到。
沈老太太的眼神比冬日结冰的湖面还要冷冽,也还要平静,但他知道在之下翻涌着是怎样的骇浪惊涛,只等着他一个回答就能冲破冰面。
太狡猾了,把这样的难题留给他。
沈曜不在意会承担祖母可能因为情绪失控受到的强烈的信息素的压制,也不在意沈纪这个疯子会不会变得更疯。
他只是觉得江荷让自己当着别人的面说出她的病情这件事很残忍。
那些她发病时候他不想要回想的可怖的画面,此刻又要血淋淋地展露在他面前。
许久,久到他的耳膜都要被沈纪的吼声穿破,老者的目光要把他冻结成冰。
他张了张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说出了于他比噩梦还要可怕的三个字。
话音刚落,整个书房都变得如死一样寂静。
沈纪的样子尤为好笑,被打得肿得高高的脸像个猪头一样愣住了,那双永远都精于算计惹人厌恶的眼睛里此刻一片空白。
沈老太太饶是做好了一些心理准备,一再克制,信息素最后还是失控了。
在信息素警报器响起的时候,一直在房间里忐忑不安等待着沈老太太找她的江荷心下一惊。
她猛地把门推开,在古檀的气息刚进入房间的瞬间,一只大手先一步关上了她的门。
“沈曜,你干什么!把门打开!你没感知到祖母的信息素快暴走了吗?!”
沈曜在外面抵住了房门,江荷气得猛揣了一脚。
“沈曜!”
“冷静点听我说!”
沈曜的声音比江荷更大,他咬紧牙关,沉声道:“祖母知道了,都知道了。”
江荷一顿,踹门的动作停了。
“……开门。”
“江荷,我知道你担心她,但你现在也不能轻易受刺激。”
“我不会,我刚做了‘标记’,我很稳定,短时间内我不会再发病了。”
江荷强装镇定,可颤抖的尾音让她的一切伪装荡然无存。
沈曜:“祖母那边有我,你在里面好好待着,等外面的信息素散了你再出来。”
“不……”
“江荷!”
他厉声喝道。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沈曜懊恼地咬了下嘴唇,放柔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小荷,不会有事的。祖母也好,你也好,都不会有事的。哥哥向你保证。”
沈曜重复了两次不会有事,深吸了一口气道:“所以乖一点,乖乖待在里面等我的好消息,好吗?”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哑声唤:“沈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