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依靠著牢门,平静道:“我不可能一直养著你们这两个没有价值的人,但你毕竟为我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报,帮我减轻了不少麻烦。
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离开的机会,从今往后隱姓埋名,別再和渡鸦商会扯上关係,做一个安纪守法的公民,最好別留在凉州,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去玉门关內隱居,往后要怎么生活由你自己做主。”
“那。。。那我弟弟?”
“他不行,你也清楚他的情况,你弟弟不是大乾人,对大乾人又充满了仇恨,他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將我碎尸万段,我不可能让一个定时炸弹重获自由。”
“那我也不离开,就在这里陪著他。”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不要利用我的善良,的確,他还是个孩子,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將一个孩子置於死地,但他迟早会长大不是么?”
林远稍作停顿,缓步来到牧雅韵面前,一字一句道:“等到他成年的那一天,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只是被渡鸦商会洗脑,我弟弟他本性不坏的!侯爷,求求您给他一个机会,我会带著他一起离开,从今往后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更不可能与渡鸦商会扯上关係。”
“他是好是坏,你说了不算,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今天你们可以好好告个別,如果你弟弟真的在乎你,离开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留在凉州,渡鸦商会迟早会找上门来,我没有那么多兵力可以浪费在你身上。”
说罢,林远转身正好离开,却被牧雅韵一把扯住衣角,用力攥紧。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阶下之囚还妄图同我讲条件,不觉得可笑吗?”
林远用力挣脱,只留下一句话。
“前半生,你为了渡鸦商会而活,成为一个完全没有思想的傀儡棋子,下半生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你自己,而不是將精力浪费在一个必死之人的身上。”
这个结果对於牧雅韵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她甚至已经接受了能和弟弟在监牢中互相陪伴的生活,可林远却突然给了她离开的希望,而代价便是从此往后孤身一人。
甚至,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想到这里,牧雅韵泪如泉涌,蜷缩在角落中,轻声啜泣。
似是听到了牧雅韵的哭声,隔壁的监牢传出牧浩言稚嫩的声音,只是两人的谈话,在场之人都听不懂。
“姐姐,那个该死的大乾人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没有,浩言,你不该这么敌视他。”
“大乾没有一个好东西,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杀了他!”
“不行!你不能再犯傻了,现在能活命都已经相当不容易,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话,难道公羊封的命令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