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林远离去的背影,牧雅韵唇角囁嚅,可话到嘴边最后又眼下,眸中的光彻底暗淡,依靠著石墙蜷缩成一团。
林远说得对,事已至此,她甚至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於是,空旷的监牢內再度归於平静。
“侯爷,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派几个兄弟去城內查一查,看看还有没有类似酒楼这种经常有商队出没的地点,认真盯著点儿,一旦出现可疑人物立马抓起来,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这。。。侯爷,影响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无妨,一切后果我一力担之。”
“明白了。”
老冯暗暗点头,此刻也终於明白了此前他在林远身上察觉到的异样,如今的林远,每一步都像是在破釜沉舟,妄图毕其功於一役。
太过急切难免会忙中出乱,可老冯又不知该如何劝说,只得暂且压在心底。
只是,还不等老冯著手去办,林远突然折返了回来。
“今天夜里,带足了人把手监牢,绝不能让里面的女人就这么死掉。”
有了凤阳县的前车之鑑,老冯甚至容不得马虎,立马著手安排,从张震麾下又调来了五十人,几乎將整个监牢围堵的水泄不通,连监牢內,都被他安插了人手,假扮成囚犯。
可以说,此刻的监牢就是一个天罗地网,不论什么东西敢闯入,老冯都有十足的把握叫他有来无回!
至於林远,他现在正在府衙的灶房。
酒楼的老板娘被自己关押在监牢里,李娘又不在身边,林远的口味实在挑剔,他也懒得麻烦旁人,万一做出一些不合口的,还要浪费粮食,索性亲自下厨。
“这一次,会不会像凤阳县时一样?”
林远將肉末稍稍翻炒,思绪又不由得飘远。
在凤阳县时,虽说林远有心地方,但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那消息流通的速度快的惊人,叫林远著实费解。
渡鸦商会究竟安插了多少眼线,这凉州城的府衙內,会不会也有他们的人?
思绪愈发杂乱间,林远隱隱嗅到了一丝糊味,这才惊觉锅里还炒著肉末,已经焦黑,根本难以下咽。
“嘖,浪费了,罢了,给她吃吧。”
林远想著,还是將这道菜抄完盛出,隨后命人送去了身处监牢的牧雅韵面前。
望著眼前这一盘黑乎乎的,看上去就不太正常的菜,牧雅韵如鯁在喉。
她知道自己会死,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不过,中毒而死,总要过后匕首割破喉咙。
念至此,牧雅韵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没有半点犹豫將一整盘菜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然后静待死亡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