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虽然不喜饮酒,但也是尝过不少当世名酒的人,毕竟在汴京为官,难免要与其他朝臣打交道,诸如什么葡萄酿啊,三勒浆之类的,味道都一般。
要说最让林远回味的,还是白酒,上辈子跟导师参加各种展会时,他没少被灌酒,火辣辣的白酒比起这些马尿似得酒水要好喝太多。
“大人您见多识广,喝的对了,民女这青竹酿自然入不得大人眼中,但对於西域那些个蛮子来说,自然是难得的美酒。”
女人將酒盏递到林远面前,不多时,一桌的菜餚便送到了包厢。
不可否认,这家酒楼饭菜的味道十分符合林远的口味。
大乾人民喜好甜食,就算是烤肉上面也要涂抹蜂蜜水增加风味,而这家酒楼的味道主要以咸鲜为主,或是用大量的各式香料丰富口味,又或是追求最原汁原味的鲜味。
“我在你家吃了这么多顿饭,还没问过你叫什么。”
林远擦了擦嘴,余光瞥向女人,后者怔神片刻,旋即勾起唇角,笑道:“回稟大人,民女名叫牧雅韵。”
“名字不错,这样吧,咱们做一笔生意如何?”
“不知大人要做什么生意?”
“把你手底下这两个厨子让给我吧,省得我每日都要走这么远来你酒楼吃饭,价格隨你开。”
此话一出,牧雅韵显然有些不情愿,苦笑道:“大人您莫要开玩笑了,我这酒楼全都靠手底下的厨子维持,若是將厨子让给您,我这酒楼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我可以给你一个拒绝不了的价钱,这笔钱足够你下半生都衣食无忧,你一个弱女子,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生意,万一像今天一样有人在你的酒楼里爭吵,將酒楼打砸了也得不偿失不是?”
“大人,您就別为难民女了,这笔买卖民女著实不能答应您。”
见牧雅韵不愿鬆口,林远也就不再提起此事,起身便打算离开,临走之前,还是嘱咐了刑泽洋几句,接下来几天就按价格付钱,不许再白吃白喝,刑泽洋一口应下。
在老冯的搀扶下,林远坐上马车,半眯著眼,似在打盹。
隔了半晌,林远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老冯一愣。
“你说,她一个女人,既不是为了钱,为何非要在这种地方做生意?”
“侯爷,您再和我讲话?”
“不然呢?”
“嗐,我脑袋笨,肯定是说不中原因,但我估么著,应该是背后有人要求她这么做吧?侯爷,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没怎么,先去监牢吧,看看那两伙人,顺便看看戚兴国。”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恪尽职守的好苗子,林远自是不希望就这么磨灭了他的锐气,此间的內情或许可以隱瞒旁人,但对戚兴国,林远十分认可。
不多时,林远抵达监牢,与守在门口的部曲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入內。
林远刚一进门,被关押起来的两伙商队便立马又吵嚷了起来,听得林远一阵心烦。
似是察觉到林远的情绪,老冯当即上前一脚踹在牢门上,传出一阵闷响,连带著牢门都在震颤。
“都特娘的把嘴闭上,谁在敢交换,老子废了他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