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抚远城!
张楚面色凝重,不断摩挲著佩剑上的剑穗,唯有这样才能让他有些许安心。
“眼下,四州的兵力都已召集完毕,半个时辰后,便朝著幽州进军吧。”
“公爷,从汴州召集的府兵一路星夜兼程,身体早就有些吃不消了,还是明日再启程,今日就让將士们稍稍歇息一下吧。”
“我等得起,突厥等得了吗?突厥那群杂碎可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时间,林远率军平叛,如今胜负未可知,倘若突厥率军加入,幽州必然陷落,那是我大乾的国土,岂能任由突厥杂碎占据!
衡樊而成沦陷,几十万百姓惨遭毒手,如今幽州近在眼前,绝不容许半点拖延!
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立刻出发!”
“报!公爷,幽州传来军报!”
思绪翻涌间探子来报,將一份战报恭敬送至张楚面前,他打开竹简细细查看,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喜色。
“不错!老夫虽不曾见过林远此子,但仅凭八千禁卫与数千府兵便能夺下重兵把守的涿城,著实不俗!”
“公爷,可是叛军被平?”
“叛军主帅被擒,关押在涿城监牢之內,两千重甲卫兵全歼,获俘七百,的確是一场大胜!”
战损张楚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在他看来,没有被涿城內的叛军拖延下去就已是十分不易,这是必要的牺牲。
连林远这等小辈都已经旗开得胜,他率军驰援怎么一拖再拖?
换句话说,涿城沦陷是小,此等人才若是身死幽州,是他张楚的罪过!
“涿城既已被林远收復,更不可让其丧落到突厥之手,传我命令,即刻动身驰援林远,让將士们在咬咬牙坚持一下,务必叫这群突厥杂碎见识见识,我大乾的军威!”
。。。。。。
翌日清晨,涿城!
林远自睡梦中挣扎甦醒,全身上下传来的刺痛几乎叫他彻夜难免,好不容易小憩片刻,却又被噩梦所惊扰。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身,月光却瞥见守在床边的穆凝烟,似乎才刚沉沉睡去,呼吸趋於平稳。
林远不由得心头一暖,重新平躺下,生怕惊醒了穆凝烟。
自从来到幽州后,穆凝烟便一直听命与自己四处奔走,又经歷了一场大战,一支没能得到充分的休息,林远只希望突厥那群杂碎能够识趣一些,別趁著这个时间前来攻城。
奈何天不遂人愿,突厥似乎打定了主意,就要趁此身心疲惫之际,再坐收渔翁之利,顺利入住涿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將穆凝烟惊醒,她抬起头,恰好迎上林远的视线。
“將军。。。”
“十之八九,怕是突厥来犯了。”
“无妨,末將一定会守住城池,將军只管休息,好好恢復身体便是,剩下的交给我。”
不等林远开口,穆凝烟捧起战盔,起身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