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偏殿!
女帝轻抚额头,眉宇间满是疲倦,一双凤眸微眯,修长的指尖在眉间轻轻按捏。
“匪患,匪患。。。又是匪患!莫非老天真要亡我大乾不成吗!”
此今外有强敌,內有不臣之际,偏偏各地还有这等疥蘚之患,叫女帝很是头疼。
昔日她登基之时,本以为只要励精图治,施以仁政,必能让大乾从父皇连年战爭的凋敝疲惫中得以缓解。
可数年过去,局面虽有好转,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她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初登基时,朝廷乃至天下的反对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皆是斥责她身为女子称帝,必会致使大乾灭亡。
可她偏偏不甘心。
“女子为何做不得皇帝!”
女帝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煞气。
为了坐上这个位置,她比任何人都要努力,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鲜血,甚至亲手葬送了兄长的性命!
“朕不仅能坐,而且坐的稳,待到安平之治盛世降临!朕会一直活到那一天。”
女帝上述一口气,端起茶盏润了润唇,正要收束思绪继续处理朝政,殿外的漱玉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何事如此慌张?”
“回稟陛下!方才宫中禁卫传来消息,说是。。。”
“但说无妨,怎的吞吞吐吐?”
“说是林大人与周舍人打起来了,禁卫如今已经將局面控制住,將二人送至殿外听候发落。”
女帝闻言不免一怔。
她入主多年,见过因为政见不和在朝会上爭执,甚至破口大骂的,但敢在宫里动手,这还是头一遭,不自觉笑出了声。
“可知是何故动手?”
“还未说明。。。”
“那便让他们二人进来。”
“是。”
漱玉转身离去,不多时,周舍人先一步入殿,一身青衫上满是脚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脸颊高高肿起,模样看起来很是滑稽。
相比之下,林远就从容许多,衣衫乾净,身上也看不出什么伤,一副胜利者作態,高傲的梗著脖子走入殿內。
“臣周全,见过陛下。”
“臣林远,见过陛下。”
二人一齐躬身行礼,周全许是因为脸颊肿了,所以说话的声音有些口齿不清。
女帝於是收起笑容,目光在两人身前一一扫视,这才冷哼一声。
“身为朝廷官员,却在皇宫之內,大庭广眾打作一团,成何体统!”
“回稟陛下,臣知罪,只是那周舍人。。。”
“林远,朕允许你说话了吗?”
闻此言,林远身体一抖,忙不迭闭上了嘴。
脑子一热,林远不免有些得意忘形。
“周全,你来说,你与林远何故打了起来?”
“回,回稟陛下,是臣先找到了林远,希望他能够主动辞官,这等散漫之人,不配做起居舍人,林远气不过,便动了手。”
周全倒是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按照事情原委將事情阐明。
女帝听后却不自觉的蹙起眉头,不解道:“他做不做得官,难不成你说了算?”
“臣惶恐,请陛下降罪。”
女帝於是瞥了眼周全,不再理睬,转而望向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