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最后还是心软了。
当然,並非林远见色起意,他见关惜雪的行为举止不像是娼妓,气质与礼数更像是大家闺秀,处於某些原因沦落至此。
“老冯你先去门外候著。”
“少爷。。。”
“无碍,她若有何异样举动,我再叫你。”
林远站起身,缓步来到关惜雪身前,一字一句道:“明日我便回离开青州,所以你的请求我大概率无法满足,即便如此你也想试一试吗?”
“奴家再无他法,只能將希冀寄托在林大人之身。”
“恐怕你要失望了,说罢。”
“林大人,奴家本是汴京人士,家父曾在汴京城任职田曹司田参军事,偶然间,奴家被赵国公之子司徒拓看中,欲强娶奴家做小妾,父亲不肯,遂於司徒拓交恶,后遭人陷害,家境中落,家父被贬流放,娘亲无妨只得將我运送青州故人家中,留在这舞云阁做清倌人。
不过,奴家从未接过客人,身子。。。还是乾净的。”
林远连忙打断,无奈道:“后面你就不必说了,我可以明確的告诉你,我没法帮你,听你的意思,陷害你父亲的是赵国公之子,这是何等身份相比你比我要清楚的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田曹司田参军事是从七品官,司徒拓行径如此恶劣,难道陛下不管么?”
“赵国公老来得子,对司徒拓极为宠爱,陛下虽有心责罚,但赵国公太过护短,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那么问题来了,连女帝都没能惩治赵国公之子,我一个小小的举人,连丁点儿官职都没有,我如何帮你报仇?我又凭什么为了你去得罪赵国公呢?”
关惜雪无言,唯有沉默,那瘦弱的身躯隱隱在战慄,声音也多了几分哽咽。
“莫非,大乾果真就没有公平可言了吗?只因那司徒拓见色起意,便可以害得我双亲生死不明,奴家不懂,这究竟是什么世道!”
关惜雪抬起头,我见犹怜的俏脸上多了几分愤然,哽咽道:“只因他司徒拓的爹是赵国公,便可以草菅人命,罔顾律法吗?我不认这个道理!”
闻此一言,林远眼中不免生出了几分欣赏。
无能为力是一方面。
但甘愿任命就此墮落则是原则问题了。
每日以泪洗面,自怨自艾,和伺机待发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態度。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难不成你在青州明哭到夜,夜哭到明便能哭死那司徒拓吗?还是说,你只是將希望寄託给其他人,自己丝毫没有觉悟?”
关惜雪不禁怔神,沉默良久后,这才自嘲般笑了笑,哽咽道:“抱歉,奴家失態,叫林大人见笑了,林大人说的对,这是奴家的家事,爹娘的仇怨,也该由我亲自报还,哪怕因此。。。粉身碎骨!
林大人一番话叫奴家幡然醒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有一句话你说对了,这世上的確有这种蛮横的道理,起来吧,把眼泪擦乾净,带我去见你们老鴇。”
此话一出,关惜雪猛地抬起头,却恰好迎上了林远略带笑意的目光。
“我虽被你打动,但不代表此事一定能成,赵国公是何等庞然大物你比我清楚,起码在我能主持公道,改变现状之前你只能忍耐,哪怕再见到司徒拓,你也不可表露出任何不满,否则我立马將你送走,明白么?”
“奴。。。奴家省得,林大人之恩,奴家无以为报,甘愿生生世世当牛做马堪可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