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感谢你帮我解围,我想请你喝一杯。”易瑾敛眸,视线在吧台前的高凳上一点,示意她如果同意的话,那么就可以坐在那,她的对面。
高挑的身影在余光内矮了一个头,还是没说话。
怎么会有这么格格不入的一个人呢,无论是在校园内,站在飘然而落的枯叶下,还是现在,灯红酒绿、人烟混乱的酒吧里,面前这个人,似乎总容易显得和周边有些。。。。。。突兀。
像被油层包裹的清水,不急不躁地沉在底处。
“想喝什么?”易瑾的第三句话。
“余晖。”段知予的第一句话。
三句才能换一句,可想而知这人性子够沉闷的。
落日是易瑾自创的调酒,调一杯出来不难,调好的酒缓缓倒入酒杯,还是三色分层,她小心推到段知予跟前,嘴角扬笑:“试试。”
“谢谢。”段知予接过,幽深的眸子停在杯口,“杯口没沾盐?”
易瑾莞尔,“你喝的话,杯口不适合沾盐。”
“为什么?”
“容易提高浓度。”易瑾打趣,虽然这话只有她自己听得懂。
她有意无意打量面前这个女人的五官,不施粉黛,应该也没修眉,能看出些许毛发乱跑,即便如此,那双眉眼也依旧有型。
舒展的眉心,敛下的眼睫,孤傲挺立的鼻梁,易瑾承认,这张脸是极好看的存在。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不久前的想法再一次邪恶的冒了头。
路见不平帮她解围时没什么表情,喝到酒精度数高的酒没什么表情,面对她。。。。。。也没什么表情的人,这样的人,在欲望面前呢?
会轻轻推起那双好看的眉头吗?
会半磕那双淡漠的眼眸,沉浸在无尽的海底吗?
会。。。。。。。想要索取,或者,迫切被需要吗?
好好奇。
好想看一看。
好。。。。。。低俗的念头啊。
桌上,敞开的手机屏幕跟突然中了病毒似的疯狂震动、闪屏、震动,不是来电提示,更像是来自一个人,或者一个群聊的消息轰炸。
易澄也喜欢用这种招式对她进行消息攻击,而这类情况的发生,通常是情绪急切且手机那边的人不回消息的时候。
——不是她的手机。
易瑾看到女人漠视着手里弹出的每一条消息,频率不快,但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八点十五分了。消息不折不挠得发了十五分钟,段知予就看了十五分钟,一条也没回。
易瑾收回打量,红唇在昏暗不明的灯下翕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我看到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闻言,段知予把手机翻了个身,变成屏幕朝下,“没有。”
“要回去了吗?”
“没有。”
“那要不要再喝一杯。”
这回不再是两个字的回复了,段知予抬头,迎上易瑾不加掩饰的视线,很认真在拆分她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说刚才这杯酒,是她替人解围后的谢礼,那么第二杯呢?又是什么理由?
她不认为自己的一句话可以换两杯酒。
手机还在震动,这回成了电话——发消息的人不耐了。
对视还在继续,两颗从未摩擦过的打火石原来不需要触碰也能燃起干枯的野草。
“或许,我可以提前下班。”易瑾惯会勾人,好比现在。
沉闷的人不需要说话,依然是只剩下半杯的【余晖】,段知予从位置上起身,朝门口方向去。
片刻,易瑾裹着风衣,把调酒的重任重新交给了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