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清的目光从远处那沉稳的青年身上收回,眼中带着一丝欣赏,温和一笑:
“也许……他是真的想踏实走好自己的路吧。心性如此,未必是坏事。”
“得了吧!”
秦墨翻了个白眼,嗤笑道:“谁知道他是真踏实还是假清高?说不定就是玩个欲擒故纵,显得自己与众不同,好让凌峰主更高看一眼呢!”
他话锋一转,下巴朝许无夜那边扬了扬,带着点小骄傲。
“再说了,他这金灵根是亮,但当初小爷我测试的时候,那红光冲天而起,比他现在这个还要霸道三分!那可是天生的丹灵根!老头子当场就把我收为亲传了!一步到位,有什么不好?少吃了多少苦头,省了多少年功夫!”
苏辰清闻言倒是真有些惊讶,转头看向秦墨:
“哦?比这金灵根还亮?看不出来啊秦师兄,深藏不露。”
他语气真诚,带着笑意。
“嘿!让你小子不信我!”
秦墨顿时来了劲,一把勾住苏辰清的脖子,得意洋洋地笑骂。
“小爷我天赋异禀,岂是浪得虚名?要不是志在尝遍天下……咳,志在探索丹道真谛,成就早就吓死你了!”
两人笑闹几句。
秦墨看着苏辰清清秀温和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
“诶,辰清,说起来,你炼丹天赋那么高,控火简直神乎其技,连我师尊都赞不绝口,好几次想把你从白师叔那儿挖墙脚。当初入门的时候,你怎么没被丹机子师尊直接拐了去?难道你测试的时候,灵光不亮?”
他纯粹是好奇,随口一问。
苏辰清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勾起的嘴角缓缓落下,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复杂。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那个温润的小玉瓶,仿佛从中汲取着某种支撑的力量。
沉默了几息,他才低声道:
“我……没有参加过入门测试。”
“啊?”
秦墨愣住了,勾着苏辰清脖子的手也松开了。
“没测试?怎么可能?所有弟子入门不都得……”
苏辰清的目光投向远方,似乎穿透了喧嚣的登仙台,回到了那个冰冷黑暗、充满绝望的夜晚。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遥远:
“我是……被师尊救回来的。”
“那时我年纪很小,什么都不懂。只记得被一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人抓住,关在一个又冷又黑的地方。他用一种很疼的、冒着黑光的东西在我身上画……后来,”
他下意识地隔着衣物,轻轻触碰了一下丹田腹部的契纹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灼痛与恐惧。
“就看到师尊了。”
说到“师尊”二字,他眼中的阴霾瞬间被一种纯粹的温暖和敬慕驱散,声音也柔和下来。
“她站在一片狼藉中,像月光一样干净,那么美……她杀了那个坏人。”
苏辰清顿了顿,后面发生的事有些难以启齿,最终只是简单道:“师尊然后,她就把我带回了宗门。”
他抬起头,看向秦墨,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淡淡苦涩却又无比温暖的微笑:
“所以……我没有走过登仙台,也没有测过灵根。”
秦墨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着苏辰清平静讲述着如此惊心动魄的过往,看着他眼中对白柔霜那毫不掩饰的、近乎信仰般的依赖与敬慕,好半天才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的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