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霜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
“找武战天!我倒要问问,他执掌的万应堂,是不是要把我清尘峰的弟子都祸害完了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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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峰,峰主大殿。
此地与清尘峰的清雅幽静截然不同,充满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巨大的演武场传来阵阵呼喝与兵器碰撞之声。
大殿内,演武峰主武战天端坐主位,身形魁梧如铁塔,古铜色的皮肤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浓眉虎目,不怒自威,一身短打劲装勾勒出爆炸性的肌肉线条。
他正听着下属汇报弟子训练情况,声如洪钟。
“武师兄!”
一声带着压抑怒气和一丝哽咽的清冷女声从殿外传来。
武战天闻声抬头,看到白柔霜带着柳洛洛和明显受伤的苏辰清走了进来,不由得浓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待看清白柔霜那微红的眼眶、强忍泪意的凄美模样,以及苏辰清苍白的脸色和绷带,他脸上的随意瞬间收起,变得凝重。
“柔霜师妹?这是……”
武战天站起身。
白柔霜走到大殿中央,没有行礼,只是定定地看着武战天,那双含泪的秋眸如同两汪深潭,承载着无尽的哀伤、愤怒与控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声音的颤抖,但那份凄楚却更加动人:
“武师兄,二十年前,正邪大战,我的夫君陆尘,为护宗门道统,力战邪魔,身陨道消,尸骨无存……”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穿透岁月的沉重哀伤。
提及陆尘,她眼中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如断线的珍珠般沿着光洁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素白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唇畔那颗美人痣在泪水的浸润下,更显凄艳欲滴。
“他走了,留下了这清尘峰,留下了这些弟子……”
她微微侧身,指向身后搀扶着苏辰清的柳洛洛,以及虚弱苍白的苏辰清,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哽咽。
“我白柔霜,一介女流,承他遗志,执掌清尘,不敢说殚精竭虑,却也从未懈怠。教导弟子,守护峰门,只求不负他所托,不负宗门所望!”
她猛地抬头,泪水涟涟的眸子直视武战天,那份脆弱中的坚强,哀伤中的质问,形成一种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可如今呢?武师兄,你执掌的万应堂,竟能出现如此离谱的情报失误!让我的弟子,陆尘的亲传弟子,去执行一个标注为『二阶低级』的任务,却一头撞进快有三阶实力的血狼王老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哭腔。
“洛洛和辰清拼死搏杀,辰清更是为了救师姐,以身诱敌,被血煞侵体,重伤至此!若非他们命大,今日我清尘峰……今日我白柔霜……”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那双泪眼婆娑、我见犹怜的美眸,死死地盯着武战天,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若他的弟子再出事,她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夫君?她这师娘,还怎么做下去?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演武峰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位平日里高冷如霜的香凝仙子,此刻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却又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护犊气势。
那份破碎的凄美与母兽般的护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让人心生怜惜的同时,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武战天被这连珠炮般的控诉和眼前白柔霜凄美欲绝的模样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就性情豪爽,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白柔霜这等绝色美人如此哀伤落泪,更是让他心中那点因万应堂被指责而产生的不快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歉意和头疼。
他连忙摆手,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许多:
“柔霜师妹!莫哭,莫哭!此事是我演武峰万应堂失职!武某管教不严,责无旁贷!”
他大步走到苏辰清面前,蒲扇般的大手想拍拍苏辰清的肩膀以示慰问,但看到对方苍白的脸色和缠着绷带的手臂,又讪讪地收了回来,只是仔细探查了一下苏辰清的气息,眉头紧锁:
“好霸道的血煞之气!竟然能侵扰丹修精纯的炎阳灵力根基!万应堂这帮混账,真是该死!”
他转头,对着殿外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