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立即调整话术,接著问道:
“是的,大王对太子甚是尊敬,太子对大王也非常友爱。
“这也正是我最担忧的地方。”
夺嫡是生死之爭,下不定决心,就会处於被动。
她最担心的,不是太子太强,也不是皇帝猜忌。
而是李世民自己想夺嫡,又下不了狠手。
这简直是拿全家性命在开玩笑。
她早就想找个人商量,可如此大事除了自家兄长,她又无法相信任何人。
还是长孙无忌告诉他,可以找陈玄玉问问计策。
之前她还很犹豫,觉得这种要背黑锅的事情,以陈玄玉的聪慧不太可能会参与进来。
即便长孙无忌极力保证,说陈玄玉值得信任,她依然难以相信。
直到昨天,李世民把珍珠拿回来,她才下定决心。
想娶我的女儿,先把投名状交出来。
“玄玉向来料事如神,可有计策教我?”
陈玄玉嘆道:“娘娘这是在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长孙王妃正色道:“大王绝不是鸟尽弓藏之人,玄玉尽可放心。”
陈玄玉頷首道:“我知道大王的胸襟气度,否则也不会初见面就决定投效他。”
“罢了,既然娘娘问了,我就直说吧。”
“办法是有,但需要一个忠於大王,又不顾后果的人来操作。”
“且此人的地位和威望都要足够服眾才行。”
长孙王妃心中苦笑,你就差直接说我兄长的名字了,面上郑重的道:
“玄玉以为我兄长如何?”
陈玄玉頷首道:“长孙县公自然是最適合的人选,但……娘娘可考虑清楚了?”
做这事儿是要背黑锅的,万一李世民事后甩锅,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甚至有可能会连累家族。
长孙王妃突然笑了,道:“若我不敢让兄长去做,岂不是在扫自己的脸面。”
刚才她还说李世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让陈玄玉出主意。
现在却不敢让自己的兄长来操作此事,那不等於是在承认自己是骗子吗。
看著她决然的样子,陈玄玉嘆道:“大王何其有幸,能得娘娘为妻。”
哪怕是这么严肃的时刻,长孙王妃依然莞尔道:
“玄玉说话就是中听。”
陈玄玉笑了笑,忽然正色道:“大王心中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要面临的是什么情况。”
“但不被逼到绝境,他就下不了那个决心。”
“即便最后成功了,他也很难过的去心中的那道坎,除非能確保东宫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