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大汉最终击败匈奴,军事打击只是表象,真正的內核是制度胜利。”
“突厥和大唐面临的形势其实是差不多的。”
“大唐拥有制度优势,能集中全国之力,与突厥发起一次又一次决战。”
“可是这种大战突厥能打几次?”
“所以,突厥想要打败大唐,只有一条路可走,变革。”
“將权力收归可汗,然后统一徵收赋税。”
“可汗手里有了钱,就能收买军心,架空各个部落首领。”
这时陈玄玉给他使了个顏色,然后嘟囔道:
“说来说去,不就是要让突厥模仿大唐吗?”
“可他们就是一群蛮夷,哪懂我们天朝上国制度,想学也学不来。”
成玄真似乎被噎住了,好半晌才悻悻地道:
“突厥势大,找个懂中原规矩的人还不容易吗。”
然后三兄弟又聊了几句,陈玄玉觉得差不多了,打了个手势就假装不欢而散了。
隔壁正听的入迷的赵德言,见他们突然不说了,心里別提多难受了。
恨不得衝过去將他们抓起来,强行命他们讲清楚。
不过他也只是这么想想,並不敢真的惊动三兄弟。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偷听了他们的讲话,那自己还怎么『借用。
所以也只能任由三人离开。
之后他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方才成玄真的那些话。
事实上成玄真说的並不是特別清晰,条理也不够分明。
这也不能怪他,这些话都是方才陈玄玉临时教给他的。
时间太短,记忆有些混乱是很正常的。
不过还好,主干部分都提到了。
隔壁的赵德言並没有怀疑什么,这种乱七八糟的讲述,才更能说明对方是在閒聊。
越想他就越觉得,这一番分析鞭辟入里。
让他內心也產生了一些別样的想法。
如果说前半部分针对突厥的分析,让他感到眼前一亮。
最后那一段变革的话,则是让他心痒难耐。
俗话说,寧为鸡头,勿为凤尾。
他很有自知之明,在大唐很难混出头。
就算是有了这一番对突厥的分析,也最多是让太子多看自己一眼罢了。
想要获得重用,根本就不可能。
可在突厥就不一样了。
和那群蛮夷比起来,他就是圣人一般的存在。
关键自己在大唐朝廷任职,对中原这一套制度相当了解。
完全可以辅佐突厥可汗进行大变革。
到时候自己起码也得是一朝宰相。
这是自己在大唐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