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绩和单雄信脸色变得更加沉重。
如果换成別的时候,他们肯定会说,哪怕不可能也要让秦王爭取一下。
万一成了,就能避免一场大祸。
但离间父子以及让太子掛帅出征,这种后果一出来。
他们就不敢再提这个建议了。
对有志於夺嫡的李世民来说,任何一个都是无法承受的后果。
他们作为李世民的麾下,也不可能让他去冒这样的险。
那么他们自己去劝諫李渊呢?
也不可能。
因为他们已经投入李世民麾下,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越过李世民直接去找李渊。
否则就是背叛。
和李世民打一声招呼,然后自己去找李渊劝諫呢?
也不行。
李世民知道了此事,却因为自己的前途不肯指出来,那他成啥了?
你这是陷君上於不义。
关键这一切,都只是陈玄玉『毫无根据的『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
总不能单凭猜测,就鼓动李世民和他爹唱反调吧?
事实上,这也是陈玄玉没有將河北之乱的事情,告诉李世民的真正原因。
知道,但不能说,別提多难受了。
现在难受的又多了两个,李世绩和单雄信。
嗯,看著两张苦瓜脸,他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世绩才迟疑著开口道:
“如果陛下真如你所说,打压河北人,我是否可以劝諫一二。”
陈玄玉頷首道:“可以,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李將军比我清楚,別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李世绩嘆了口气,道:“我明白,我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哪怕只是稍微劝諫两句呢,尽人事听天命吧。”
陈玄玉心下很是佩服,李世绩別的不说,受君之禄忠君之事,是真的做到了。
“我將这个猜测告诉两位,只是希望你们能有个防备。”
“万一你们被派到河北坐镇,千万要小心,察觉异常立即转移。”
事实上,前世李世绩確实被派往河北镇守宗城,被刘黑闥数万大军击败,仅以身免。
说白了就是全军覆没,就他自己逃得一命,可见有危险。
陈玄玉就是担心再被派到宗城坐镇。
万一这辈子运气不好被弄死了。
那就真的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以李世绩的聪明,若提前有所防备,刘黑闥是不可能堵住他的。
只要能顺利撤走,剩下的就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