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把人性琢磨的透透的。
李进再能耐,他也是客军。
徐州很多个城被曹军屠了,徐州降卒对这些侵略者切齿痛恨。
只是碍於实力差距,才不得不暂降。
若在对方守將重伤,不能巡城指挥之际,以高额赏金诱人破城,有的是人愿意赚这钱!
事实上这钱根本轮不著徐州降卒来赚。
刘备施行此计不到半个时辰,李进的手下为了让自己早日实现財富自由,开门献降。
刘备军杀进城去,吕布比谁都积极!
刘备查看他的忠诚度,竟然蹦到了100!
“太阳真的没从西边出来吗?连吕布这种烂人竟然也有满忠诚度的时候……”
刘备觉得这个成就相当难达成。
然而现在这个成就恰恰就是达成了。
“总之我肯定不做他义父。”刘备在心里说。
刘备军入城后,守军绝望的放下了抵抗,弃械乞降。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血腥的气味,城墙上那支特製的长箭尤为刺眼——它並非木质箭杆,而是精铁所铸,此刻正將守將李进的右臂死死钉在斑驳的砖石上。
鲜血顺著城墙流淌,染红了一大片,李进脸色惨白,汗珠混著血水从额角滑落,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哼。
刘备看向李进的眼神中,有胜利者的慨然,亦有一丝对勇猛对手的惋惜。
他抬手止住了部队的喧囂,战场暂时沉寂下来。
关羽丹凤眼微张,抚著长髯,对李进洪声道:
“李將军,我大哥爱惜將军之才,这才没让我们的神箭將军太史子义射死你!你武艺超群,忠勇可嘉,是条好汉!你若愿降,我大哥必……”
“呸!”话未说完,便被李进一声虚弱的冷笑打断。
他艰难地抬起头,鄙夷的目光扫过刘备麾下的眾人,最终定格在刘备本人身上,声音虽因剧痛而颤抖,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嘲讽与傲慢:
“刘备?哼……织席贩履之徒!关羽,你不过一亡命江湖的逃犯;张飞,杀猪卖肉的屠户!尔等皆是社会底层的贱役之狗!即便一时侥倖,攀得权势,又待如何?”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吶喊出心中的信念:
“这大汉天下,从来只有吾等世家大族方能治理!诗书传家,礼乐教化,经纬朝纲,此乃数百年之根基!”
“你们懂什么?你们会什么?无非是凭几分蛮勇,搅动风云,祸乱天下罢了!就算让你们窃据州郡,你们懂得如何治国理政吗?懂得如何与士大夫共天下吗?”
“尔等不过是一群沐猴而冠的跳樑小丑,最终只会將这天下带入更大的混乱!”
这番恶毒而尖锐的辱骂,让刘备身后的將士们勃然变色,尤其是张飞,环眼圆瞪,虬髯戟张,气得哇呀呀爆喝一声:
“兀那败將!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那曹操许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如此为他卖命?!他曹孟德就真是明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