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再怎么不爽,也得给他们三分薄面。
和世家打交道,可真不是一般的难。
但若保护不了太史慈,不仅寒了將士之心,更显得自己软弱可欺。
“文举公明鑑。“刘备恭敬道,“此事尚有隱情。不如请公等入內一敘,容备详细稟明?“
孔融微微頷首:“也好。“
然后他对孙老头子说:“孙公也请入內一敘。”
孙氏族人互相交换一下眼神。
孙邈语气强硬,斩钉截铁:
“就在这说吧!老汉年迈,走不了远路。”
老傢伙竟然拿起了架子!
大营內,烛火摇曳。
冷风一吹,火光扭曲,照著孙老头子的丑脸,更像驴了。
刘备心道,本想给你留点面子,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了。
“来人,上茶,既然老先生不愿意入內,大伙席地而坐好了。”
手下士兵很快搬来桌子,摆好茶。
刘备请孔融坐上首。
孙邈侍立一旁,眼中满是得意。
“玄德啊,“孔融轻啜一口茶,“世人皆知你以仁义待人,割舌之举,非仁者所为啊。你为何这般纵容子义?“
刘备放下茶盏,嘆息一声:“文举公教训的是。但子义性情刚烈,若非受人诬陷,断不会如此衝动。“
“诬陷?“孙邈忍不住插嘴,“我孙家子弟亲眼所见……。“
“孙公,“刘备目光陡然锐利,
“孙氏指控子义招诱黄巾贼,可有实证?若无实证,便是诬告,依汉律,当反坐其罪。另外,所谓的亲眼所见,可算不得实证。你说孙家人亲眼所见子义通贼,那其它人也可以说亲眼所见没有这事。“
刘备又加了一句:“甚至任何人都可以说亲眼所见孙家人通贼。敢问老先生,作何答覆?”
“你……”孙老头子气得直翻白眼。
他的cpu直接被刘备干烧了。
这一辈子,他过的都是顺风顺水的日子。
从来只有他对別人颐指气使,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就连军队也有他们家族的人。
孔融对他都是给足面子,没想到这个外来者刘备,非但不给面子,还把自己说的晕头转向。
刘备继续道:
“反坐者,所诬陷他人罪名对应之刑罚,反向施加於诬告者本人也!”
刘备的声音平和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