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现场,陈群毫不耽搁,立即回到书房。
铺开绢帛,笔走龙蛇,將今夜之事的前后经过,许耽、司马章的供述,以及整个平叛过程,详详细细书写下来。
信中既陈述了事实,也提醒刘备,丹阳旧部中仍有不稳因素,需加意安抚或整顿。
天刚蒙蒙亮,这封密信就已由心腹快马加鞭,送往刘备军前。
刘备见信,立即下令太史慈统领步军先行一步,前往关羽驻地。
令陈到、许褚守鲁城,自己带著张飞、吕布,率骑兵飞马赶回州城。
他握著甘夫人的手,温言安抚,隨即转身看向被囚的许耽、司马章及其党羽时,目光已是一片肃杀。
“拖下去!”刘备声音冰冷,不容置疑,“所有参与叛逆者,尽斩之!首级悬城示眾,以儆效尤!”
刑场之上,许耽等人面无人色,悔之晚矣。
他们至死才明白,那个被他们轻视的“文弱书生”陈群,究竟有多么可怕。
他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洞若观火,静水流深之下,是足以绞碎一切阴谋的雷霆手段。
而那么多世家高人,刘备偏偏就最先把陈群提拔到文官最高的地位!
这是什么样的眼力?
许耽和司马章此时在想,早知道还不如乖乖地给刘备当驯臣!
他这么厉害,何必反他啊!
经此一役,下邳城內再无一人敢小覷陈群。
刘备当眾重赏陈群。
陈群依旧像以前一样从容谦和,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书生,有著安邦定国的经纬之才。
以及对刘备坚不可摧的忠诚。
其实州城內,此时依然有因不属於刘备派系,利益分配得少,以及抱刘备大腿抱的晚,没分到好处的人。
这些人对刘备的怀恨程度,丝毫不亚於曹豹、许耽、司马章。
他们只一厢情愿地认为是刘备对不起他们,並不怪自己给刘备出力少。
然而隨著许耽、司马章以及他们所有同党的首级尽数落地。
那些潜在的反叛者们在洗脸照铜鐿时,觉得留著脑袋吃饭用,也挺好的。
在闹市人最多的地方处决完反贼。
刘备回家后,大步走向站在府门边的甘夫人。
她脸色苍白,裙摆沾著尘土。
刘备当眾將她拥入怀中,那双握惯双股剑的手,此刻轻柔地拍著她的背。
“让你受惊了。”他柔声安慰,“莫怕,天塌下来,为夫替你顶著!”
他转向一旁的甘老汉:“岳父,烦请照料她一些时日。”
甘老汉连连答应。
甘夫人轻轻握住刘备的衣袖:“夫君不进门用饭么?”
刘备望向前线方向,神情凝重:“將士们在饿著肚子等我。”
言罢翻身上马,勒转马头,再不回头。
骑兵们跟著刘备朝著边城的方向奔去。
尘土扬起。
直到刘备的背影消失不见,甘夫人还在痴痴地望著他远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