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厌恶的扫了那个醉眼迷离的酒疯子一眼。
陈登脸现慍色。
但这慍色一闪而过。
梁介下来后,臧霸除去他的刑具,他道了谢,向刘备行礼:
“梁介参见府君!某有实证,要向府君呈报陈家的罪状!”
囚车里的陈实冷笑一声:“我陈家行事光明磊落,何罪之有?”
梁介转头看了他一眼,怒道:
“光明磊落?去年漕运沉船案中无故消失的五万石粮草,现在在何处?笮融军中为何突然粮草充足?”
陈实脸色微变,不再言语。
“你为何不言?”梁介厉声问道。
陈实一副无所吊谓的態度:“喝多了,不知道这事。”
梁介训斥道:“似汝这般,有失大汉官员之威仪!”
陈实冷哼一声:“某早就自知不是这块料。最近病了,一直想卸任。”
“梁县丞,你將所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刘备声音平稳,却不失威严。
梁介从怀中取出一物,上面画著佛手印符號。
徐州人都知道,那是笮融传信的符號。
梁介呈给侍从,说:
“府君明鑑,陈家与笮融勾结已久。这些是一年来陈家向笮融输送钱粮的部分记录……去年漕运沉船案,实为陈家与笮融合谋,假造事故,將官粮转送笮融,谋取暴利。”
堂上一片譁然。
刘备眉头紧锁,仔细查阅梁介呈上的信函。
陈登怒道:“此物怎么在你手中?”
梁介笑道:“把你爹暴打一顿后,看到你家密室桌子上放著,就顺手拿了!怎么,被某揭穿,坐不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盯住陈登。
这么大的罪证,根本无从辩解。
所有人都在想:这种必死之罪,他陈登將如何应对?
只见陈登半点没露出害怕的神色。
他面色如常,语气极为淡定:
“梁县丞,你无论如何不应该殴打我那年迈的老父。私刑拷打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梁介冷笑道:“陈校尉,汝家狗奴扇我耳光之事,怎么半个字不提?”
他想起这事就怒气填胸,说到这,竟伏地痛哭:
“府君明鑑!那陈家狗奴逼我释放杀人凶犯,我不从,他便在县衙里当眾掌摑於我!我身为朝廷命官,却受此大辱,无法为百姓伸冤,而无顏面对东海百姓!事到如今,我还怕什么?就是拼了一条命,也要把他们陈家拉下马!”
梁介愤怒地拭下了眼泪,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帐册副本:
“此乃某暗中抄录的帐目,记录陈家与笮融的贸易往来。更有甚者,陈家近日倒卖的官粮,就藏在城西三里的秘密仓库中!大世家,平时人模狗样的,我呸!暗地里囤积居奇,发国难財,喝老百姓的血!老天有眼,陈氏当族灭!”
臧霸接过帐册递给刘备。
刘备面色越来越凝重。
他面无表情的扫了陈登一眼。
陈登淡然对视,从始至终没露出半点恐惧。
刘备又看向梁介,目光如炬,“你为何现在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