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我就看到烟花在我眼前绽放。我自己一个人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倒数,和去年不同的是,在跨向新的一年时,有两道短信声响起。
一个来自李卿,一个来自姐姐。
最近我有些苦恼,我姐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我的钱快不够用了。不过我也挺开心的,我姐画的画越来越好看上去颇有大师风范,我甚至准备买个画框把我姐画的画裱起来,却被我姐拒绝了。她说只想让我看,不想给其他人看。
我说好。
我姐又说她想要新的数位板和画笔,我没多想就答应了,问他还要多少钱,他说三千就够了,我一惊,这是什么?怎么那么贵?
我姐和我说它有多好多好,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只要我姐开心,那这笔钱花的就值,正巧我姐也快生日了,就当做是我送我姐的生日礼物了。
我姐收到之后很开心,他说他想见我,我没骨气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我又何尝不想见我姐呢?
我想了想,确实很久没有回家了,我提前好久订了回家的火车票。我姐和我说,爸爸妈妈最近老带她往医院跑,我心里一下子涌出不好的预感,连忙给我爸妈打电话。
我爸接听电话后照例怒斥我:“你有病吗?不知道我这正忙着吗?”
我听着那边传来的噼里啪啦洗牌的声音,心中不免冷笑一声,“我姐怎么了?怎么最近老带她往医院跑?”
“哼哼。”我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消息,笑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你姐的病就快好了。”
“上次我带她去医院做治疗,人家医生告诉我她脑部的淤血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估计再不到俩月,她就能恢复正常了。”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原本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我二话没说就挂了电话,继续跟我姐聊天。
“再过不到一个月,我就能回去看你了。”
没过一会儿我姐又给我发来一张图片,照片上的两个小人儿手牵着手。我突然想起一年前的芒果蛋糕上的图案,也是这样的。
我问我姐想不想吃芒果蛋糕,我姐说想!
我订了个芒果蛋糕,约的我生日那天时送到我家。
就是不知道和我姐订的是不是同一家。
火车发车那天,我早早的收拾好了东西来到火车站,等着火车发车。
不幸的是,火车晚点了,我不会按时到家了。火车站人挤人信号不好,短信也发不出去。
我想让我姐她们到时候直接吃蛋糕吧,别等我了。我就看着短信旁边的圆圈转了一圈又一圈,我高举手臂,好不容易发出去,我姐那端却迟迟未回。
等过了三小时,我上了火车。信号更不好了,我平均一小时就打开时间看一眼,却迟迟没有回复。
火车中途靠站时我有给我姐、给我爸妈打了电话,无人接听。我想可能是带我姐去做康复治疗了吧。
直到我快下火车时还没有收到他们的回复,我心中不安的感觉愈演愈烈。
我一到家门口就被地上的血吓了一跳,心跳跳的越来越快,我扶着门框缓了会儿,鼓起勇气才敢继续往前走。
终于,我进了家门,我姐倒在地上,手腕处的血液已经凝固,我刚刚看到的血迹是我姐暗红色的动脉血。
饭桌上还摆着画着两个小人的芒果蛋糕,赠送的不锈钢刀叉正在我姐手边放着呢,上面沾了我姐的血。
我恍惚地想,原来我和我姐订的生日蛋糕是同一家啊……
“赵挺好,你就是个祸害。”
“赵挺好,都怪你,你把你姐害死了知道吗?”
我好像还真是个祸害,我把我姐害死了。